后腰疼,肩膀疼,手臂也疼。
刚才有几刀虽然没真正破开护具,那种巨大的冲击却是真真实实打进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狠狠干晃了一遍。
可也就是在这种疼里,他反而越来越清醒。
不能急,急了就会露破绽。
不能怕疼,一怕就会缩。
而一缩,对方就一定会压上来。
这两年跟宋留白他们练的时候,周大宇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揍。
尤其宋留白。
那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因为他是周杜鹃亲弟弟就手软。
刚开始的时候,一次切磋下来,他能躺一天,后来慢慢变成半天,再后来,挨几下也能接着打。
抗击打能力就是这么硬生生练出来的。
以前周大宇还不知道这种训练到底有什么意义。
今天终于知道了,因为真正到了战场上,没人会等你疼完再继续。
哈勒图也开始喘得厉害。
周大宇看见了。
他自己同样喘,可他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对方也快到极限了。
接下来比的不是谁更厉害,而是看谁还能再多撑一下。
于是再下一次交锋的时候,周大宇没有躲。
哈勒图一刀朝他右侧劈过来,他只是稍微偏身,让最危险的位置错开。
哈勒图一刀朝他右侧劈过来,他只是稍微偏身,让最危险的位置错开。
刀锋狠狠落在护甲外侧。
“砰!”
周大宇整个人被震得手臂发麻。
可与此同时,他的刀也到了。
哈勒图明显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不要命的方式换这一刀,等想回防已经晚了。
周大宇那柄重刀从侧面狠狠砍过去,先撞上肩甲,再硬生生往下压。
哈勒图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
周大宇根本没给他重新坐稳的机会,第二刀紧跟着落下。
“咔——!”
甲片碎裂。
哈勒图整个人从马上狠狠摔了下去。
金军阵中瞬间一阵骚动。
周大宇已经催马上前。
哈勒图还想撑着刀起来,可刚抬头,一片阴影已经落下来。
周大宇双手握刀,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干下。
下一刻,哈勒图再也没动。
第二场,又赢了。
这一次颍州城头的声音甚至比上一场更大。
“周大宇!”
“周大宇!”
“大宇将军!”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后面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周大宇骑在马上,努力挺直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风一点,甚至还特别潇洒地把刀往肩膀上一扛,然后慢慢骑回城。
周杜鹃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不对。
太端着了,端得不像他。
果然。
等人一回到城内,周围士兵一散,只剩下自己人,周大宇脸上的威风瞬间没了。
“嘶——疼疼疼疼疼!”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刀都不敢再扛,直接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弓着腰。
“姐,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周杜鹃脸都黑了:“哪里?”
“腰,后背,还有这边,”周大宇指了一圈,“有三次,真的,每一次砍下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这回完了。”
他说着还后怕。
“幸好你之前给我弄回来的那些护具真好用,背后都被砍破了,里面居然没进去,就是那股劲……”
周大宇吸了口冷气:“我真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周杜鹃根本没心情听他继续形容,转头就叫人:“去找李大夫!”
李大夫正是当初从大公山里出来以后,没有继续往南走,而是留在安庆府的那位大夫。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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