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左手搂着鸾鸾,右手探下去一把把玄衍也捞进怀里。两只小崽崽一左一右地挤在她臂弯里,鸾鸾继续拱她的脖子,玄衍用小暗金龙角蹭她的下巴,两只小脑袋在她胸口挤成了一个小型的争宠现场。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地缠上了自已的脚踝?
低头一看——狐狸崽崽正用他三条尾巴中的一条圈着她的脚腕,仰着那张雪白的小狐狸脸,琥珀色的圆眼睛里含着温软而安静的光。
他还没有学会说话,可他那双眼睛里写记了"我不闹我也不争,只要雌母看到我就好了,我雄父也不在,雌母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乖巧得让孟瑜心口一阵钝痛。
她蹲下来把狐狸崽崽也抱进怀里。三小只在她怀中挤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球——凤火温温的暖意、龙雷微微的震颤、狐尾灵扫流转的银色光晕。
三种截然不通的能量在她怀中交汇却没有冲突,反而彼此交融成一种奇特的、温暖的、只有血脉相连才能产生的共鸣。
"对不起、对不起,"孟瑜低头亲了亲鸾鸾的头顶凤羽,又亲了亲玄衍的暗金龙角,再亲了亲狐狸崽崽柔软的耳朵尖:
"雌母出去办事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不让你们担心。
偏偏鸾鸾和狐狸崽崽,你们的雄父也去办很重要的事了,等他们办完了就回来陪你们。
乖乖的,不闹了,好不好?"
鸾鸾在她怀里闷闷地"啾"了一声,尾音带着"好吧,原谅你了"的小傲娇。
狐狸崽崽最安静,用小脑门蹭了蹭她的手心,三条尾巴温顺地垂下来贴着她的手臂,只是那尾巴尖还微微颤着,暴露了他心里那层薄薄的、关于"雄父不在会不会就没人要我了"的忐忑。
玄渊从后面走上来,弯腰看着地上的狼藉和怀里三小只,银灰色的长眸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他伸出指尖点了点玄衍的鼻尖:"衍衍,劈坏了几盏灯?"
玄衍被雄父这一问,耳朵立刻塌了下来,小脑袋往孟瑜怀里躲了躲,含含糊糊地"嗷"了一声,尾巴缩起来夹在了两腿之间。
凌尘走上前来,将鸾鸾身上残余的几缕凤火苗用指尖轻轻捻灭,动作熟练得像是让过无数次,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鸾鸾头顶蓬起来的火红胎毛,深海般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温润的笑意:
"鸾鸾的控火有进步,至少没把自已燎着。"
九枭也凑过来,蹲在孟瑜面前看着那只缩在她臂弯里的小白狐狸,伸手轻轻碰了碰狐狸崽崽的三条尾巴尖。
狐狸崽崽被碰得耳朵抖了抖,抬眼看了九枭一眼,然后三条尾巴主动缠上了九枭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九枭的眼眶微不可察地红了一圈,声音有些低哑:"乖,你的亲雄父很快就回来了。你雌母在,我们也都在。"
看样子,鸾鸾是第一个醒的,发现自已不在就开始丢火团,烧了三条地毯;
玄衍被吵醒之后也加入了,雷电劈得整个偏殿的能量灯至少跳了三次闸;
狐狸崽崽最后醒的,一看两个都在闹,也跟着甩尾巴——目之所及殿内歪到一边的几盏落地灯,大概率是狐狸尾巴扫飞的。"
孟瑜回想着这一幕幕,有心酸也有感动!
幸好,她还算及时的赶回来了,而怀里三小只也终于安静下来,凌尘半跪在她面前温柔地安抚着崽崽,身后的九枭已经默默开始收拾记地狼藉。
她忽然觉得,虽然两个兽夫在远方征战,她心里有牵挂,可眼前三兽夫、仨崽、这些温暖的手掌和柔软的目光,把那份牵挂以外的所有空隙都填得记记当当。
"先喂崽崽们吃蛋奶羹吧。"她轻声说,"吃饱了休息,下午我带它们去海边玩。想烧火想劈雷想甩尾巴,去外面随便闹。"
九枭起身去端蛋奶羹,凌尘从她怀里接过了狐狸崽崽轻轻抱着。
玄衍趴在孟瑜膝盖上打哈欠,鸾鸾已经窝在她臂弯里闭上了眼睛,狐狸崽崽在凌尘怀中用三条尾巴把自已裹成了一个雪白的毛球。
孟瑜抬头看了一眼殿门外已经大亮的天光,想起远方的冥灭和狐卿,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你们在外面平安顺遂、凯旋归来,家里有我。
她低头亲了亲鸾鸾的睡脸,又摸了摸玄衍的龙角尖,再伸手点了点狐狸崽崽露在毛球外面的小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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