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梨落微顿,“我不知道什么牌子。”
林栀笑了,“你就是这样,穿衣服都不知道牌子的。”
林栀歪着头看她,又转头看厉衍洲,“厉总,落落衣服的牌子,你知道吗?”
“不知道。”厉衍洲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栀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那落落今天很好看,你总该知道吧。”
厉衍洲淡淡看了她一眼:“当然,她每天都很好看。”
林栀一愣,低笑了声,举起酒杯,“落落,祝贺你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她抿了一口,又看向厉衍洲,“厉总,落落说,她是你们家的护工,是这样吗?”
厉衍洲侧眸看苏梨落,睨了她一眼,又看林栀,薄唇微动,“不是,她是我老婆。”
林栀僵住,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发颤,“厉总真会说笑,你怎么会娶一个护工当老婆呢?!”
厉衍洲偏头看苏梨落,“这是你朋友?”
苏梨落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厉衍洲又看向林栀,“要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是护工的话,那我老婆确实很称职。”
说完,他握住了苏梨落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还向她笑了下。
林栀后退两步,语气轻飘飘的,“真好。有些人就是命好,怎么都比不了。是吧,落落?”
苏梨落没接话。
林栀又看厉衍洲,笑了笑,“厉总,你们家还招护工吗?我也想去。”
厉衍洲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不招。”
林栀的笑容僵了僵,转身走了。
她回到陆枭身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陆枭看了她一眼,扭头看向别处。
林栀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怎么了?”陆枭还是没看她。
“没怎么。”林栀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落落命真好。”
陆枭没说话,目光又落在前面那桌上。
苏梨落正低头看桌上的名牌,厉衍洲侧过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
她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笑。但他看见了。
他以前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讲话,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上的光还亮着。
苏梨落坐在厉衍洲旁边,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到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没有移开。
“各位来宾,晚上好。”
主持人的声音浑厚有力,“欢迎各位知名企业家莅临海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今晚所有拍品所得,将全部用于海城的公益事业。”
热烈的掌声响起。
苏梨落跟着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大厅。
人很多,但灯光暗,看不清谁是谁。
只有舞台上的拍品在聚光灯下,一件一件地亮出来。
第一件是一幅油画,海城本地画家的作品。
“起拍价,二十万。”
接连有人举牌,价格一路跳到五十万,被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士拍走了。
厉衍洲没动。
苏梨落扭头看他:“你不拍吗?”
“前面拍品一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货在后面。”
苏梨落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台上。
第二件是一条钻石项链,起拍价八十万。
“你喜欢?”厉衍洲问。
苏梨落摇头。
苏梨落摇头。
她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以前在沈家,沈念夕戴什么她都只是远远看一眼。
若真的可以的话,她宁愿换成现金。
第三件是一对翡翠镯子。
苏梨落看了一眼,想起外婆给她的那对,比这个水头好多了。
厉衍洲看她一眼:“想要吗?”
“不要。”苏梨落顿了顿,“我有,还是传家宝呢。”
厉衍洲唇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台上的拍品换了一件又一件,价格从几十万涨到几百万。
厉衍洲始终没举牌,但每次有人出价,他都会微微侧一下头,像是在估量什么。
苏梨落注意到,有好几件拍品,他明明可以出价,但都让给了别人。
“你怎么不拍?”
“厉家不需要在前面抢。”他淡淡地说,“让让别人。”
苏梨落看着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不是不拍,是等到别人都拍完了,没人要的,他来兜底。
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
聚光灯打在一个托盘上,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
主持人打开盒子,取出一对耳环。
黄金镂空的,让工很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晚清时期的一对金丝镂空耳环,保存完好,工艺精湛。”
主持人顿了顿,“起拍价,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