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裴正云面前,“大小姐,大少爷,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骨肉,母子之间怎么能闹成这样?”
珍妈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外面的苦啊?您……”
说到这里,珍妈顿了顿,往沈云杳的方向看了一眼,暗示意味很明显,“您可千万别被外人挑拨了啊!”
“哦?外人?”
沈云杳哪能听不懂,珍妈这是在给她上眼药呢。
可珍妈越是表现得跟裴衍亲近,现在的裴正云就越看不惯他。
“珍妈,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是裴家的儿媳,是大姐的弟妹。在裴家,你才是那个外人,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主子做事?”
珍妈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沈夫人您这话太伤人了。我在大房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大小姐忙事业的时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大少爷拉扯大。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珍妈越说越激动,眼睛通红,十分委屈。
沈云杳却很淡定,她不但不为所动,反而还拉起一把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下了。
“你说到这个……”沈云杳思考了一下,点了下头,“裴衍现在不学无术,目无尊长,对亲生母亲都能张口就骂,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他今天变成这样,确实有你的功劳。”
珍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根本无话反驳。
她也只能选择不接话,转身继续哀求裴正云。
“大小姐,我跟了您快30年了!我对您和大少爷的心天地可鉴啊!您想想,这么些年,我待大少爷就跟亲生儿子一样……”
裴正云沉默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珍妈,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裴衍小时候生病,珍妈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担心得睡不着觉。裴衍在学校惹了祸,也是珍妈主动说要代替裴正云去给人赔礼道歉。
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还不如一个保姆,跟裴衍更亲近。
但有一点,珍妈说的对。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起码对裴衍,她是真心的。
若说是溺爱孩子,她裴正云更没资格指责珍妈。
只是……沈云杳说的没错,要想修复和儿子的关系,珍妈是留不得了。
裴正云闭了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语气缓和了一点,“珍妈,你先起来吧。”
珍妈心中一喜,以为裴正云是终于心软了,连忙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裴正云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么多年,你照顾阿衍,确实辛苦了。”
珍妈松了口气,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笑,“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大少爷过得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裴正云点了点头,很满意,“既然如此,以后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听了这话,珍妈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裴正云继续道,“从今天起,你调去公司后勤,不用再管大少爷的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