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深是个联勤队员,听说赵国源要当副所长,为了自己能转成正式民警,便给赵国源送了两千块钱。
赵国源开始也是拒绝的,但一想自己当副所长是手拿把掐之事,便收下了李大深送的厚礼。
两千,那可是他将近四个月的收入啊。
闻,赵国源哪还敢打开房门?
后背的汗也冒出来了。
副所长可以不当,但是饭碗不能丢啊。
但赵国源仍然强装镇静,低声道:“秦政,你这是诬陷!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收过李大深的钱。”
秦政坐在办公椅上,望着对方紧张的脸:“不承认是吧,我现在就把区纪委的同志找过来,让他们问一下李大深就知道了。”
啊?!
赵国源当时就不说话了!
纪委一旦调查,问题就大了,关键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有可能把其它问题带出来。
毕竟在长江派出所浸淫这么多年,屁股不是很干净。
“秦所,秦所,有话好说。”赵国源也说不清是哭还是笑,表情十分丰富。
秦政不禁暗自感谢后勤负责人李泉涌。
李泉涌在给秦政钥匙时,偷偷告诉了他李大深行贿之事。
李泉涌可比所里其他人老道多了,秦政一来,他便知道这个年轻的副所长背景不一般,不然白洋如何会亲自来?
而且本来赵国源接任佟文权是板上钉钉之事,没有一定力度如何能说换就换?
一个公安部一等功臣会是白给的吗?
用屁股都能想出来。
李泉涌知道赵国源不服秦政甚至会找秦政的麻烦,于是就给了秦政一个投名状。
李泉涌是如何知道李大深送礼的?当然是后者自己说的。
有一次,李大深跟李泉涌喝酒,喝多时吹牛逼说自己马上就可以转正了,因为给赵国源送了两千块钱,只要赵国源一当上副所长,他就能立马转正。
李泉涌早就对赵国源有反感,记住了这件事,是想有朝一日拿此事敲打赵国源。
毕竟赵国源属于小人,一旦得志就会把脖子扬起老高,也会给平素里与自己不睦的李泉涌穿小鞋。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说的就是赵国源这种人。
此时,赵国源非常窘迫。
他本想赖着佟文权的办公室不走,故意向秦政发难,甚至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找个借口跟秦政动手。
这是个死局。
不管秦政还不还手,都是丢脸之事。
还手,是领导欺负群众;不还手,是下属不把你当一回事。
最主要的是秦政一履职,就跟下属打架,威信立马下降。
赵国源就是想破罐子破摔,既然自己升职无望,不如让秦政颜面扫地。
见赵国源求饶,秦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老赵,你要是觉得自己适合坐这间办公室,就由你来坐好了。我无所谓,在哪都是干革命工作。”
“秦所,秦所,这里还是您坐合适。”赵国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往一个纸盒箱子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老赵,我知道你心里不服,甚至对我有意见。但这件事你不应该赖在我头上。你有意见可以跟分局提,也可以跟市局提,甚至跟省厅提。”
“没意见,没意见。我是不自量力,猪油蒙心。我这就走,这就走。”赵国源彻底蔫了,也不得不服秦政的手腕。
秦政心里也清楚,赵国源虽然蔫了,但心里并不服气,毕竟有邹卫平撑腰。
而且,秦政也不想树敌太多。
所以不想跟赵国源把关系搞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