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姜蕖回头。
便见一个蓬头垢面、体态发福的中年女人,带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小孩,朝她激动的跑过来。
第一眼,姜蕖并没有认出来人,可刚刚那道声音却又那样熟悉。
“姜荷?”姜蕖不确定的试探。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已经尘封十年之久。
“是,是我。”女人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欣喜又窘迫的看着姜蕖,“多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了,可我却……”
姜蕖没有接话。
因为,她已经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形象邋遢、身材走形的女人与她记忆中的那道灵动俏丽的身影混为一谈。
姜蕖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所以,她的朋友不多,这些年,身边真正能交心的只有陆漫漫。
但陆漫漫是大学时结识的,而在大学之前,姜蕖也曾有过一个非常要好的闺蜜。
那人,便是姜荷。
两人同村同姓,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形影不离。
两人甚至一起约定好了考同一所大学。
可高二那年,姜荷早恋怀孕了。
无论姜蕖怎么劝,甚至拿绝交威胁,姜荷油盐不进,死要退学生子。
从那之后,两人断了联系,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一晃十年过去,再见面,差距之大,显而易见。
这不,本就围在姜蕖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立即找到了新鲜的八卦点,七嘴八舌的东扯西问起来:
“哎哟,这不是荷丫头吗?这是又带着娃儿回娘家蹭吃蹭喝来了哟!”
“荷丫头啊,婶子跟你说句悄悄话,你三天两头的带孩子回娘家,你嫂子已经很不高兴了,为这事,跟你妈已经吵了好多次啦。”
“照我说,这就是荷丫头不懂事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能老往娘家跑的。”
“我看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荷丫头又没去你们家要吃又喝,你们多什么嘴。”
“要我说,这荷丫头也可怜。早年嫁了个没用的穷男人,偏这家人还重男轻女,偏荷丫头前四胎生的都是女儿,好在第五胎终于生了个带把的,否则还得再拼第六胎,作孽啊!”
“可不啊,这一年一个的生,也亏得荷丫头身体底子强,换作别的女人,哪个受得住。”
“话说回来,这荷丫头与蕖丫头好像是同年吧,啧啧啧,你们瞧瞧,这已经生养了的跟没生养的,差别就是大啊!”
“是啊是啊,你看她们俩,蕖丫头嫩的能掐出水来,说是十八也有人信,可这荷丫头都快成黄脸婆了,说是三十八也不夸张哟。”
“还有还有,你们没注意到吗?她俩同样都是穿着白t与牛仔裤。这蕖丫头穿着,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这荷丫头,啧啧啧,到底是生了五个孩子啊,这身材已经一难尽喽……”
众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过分。
姜荷听在耳里,脸上火辣辣的热。
特别是后面这些长舌妇拿她与姜蕖比较,把她贬得一无是处,直把她气得拳头紧握,浑身发抖。
“够了!”终于,姜蕖听不下去了,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一堆长舌妇,离远点,我不想与你们为伍。”
此话一出,七大姑八大姨们,当场就是炸锅了。
“喂,蕖丫头,你骂谁长舌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