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的,是川流不息的水。
刚好,如果玩大的火力覆盖,林恩没有北方大陆的条件。
但人,他有。
人力的汪洋,在这里应有尽有。
现在占领区累积起来,经过统计,差不多一亿多。
中土大陆的西方,人毕竟少一点。
林恩这边在扩军,但在远方。
信仰军惨败于“天炉战法”的零星消息,夹杂着“圣光异端更纯正”、“北方军队分发土地”的可怕流,艰难地穿透教廷严密的舆论封锁,传到中土联军高层耳中时,引发的更多是嗤笑而非警醒。
大家并非嗤笑林恩——他有魔族和路易的双重认证,还有帝国皇女、教会圣女的支持,出身奥莱西安家族,自身天赋出众,从未穷困潦倒,一直代表着高端先进的生产力与科技。
把自己老爹手下的士兵,打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共鸣的名:“大公,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啊!”
大家嗤笑的是另一个人:扎卡里·芬奇枢机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远离前线的腹地再次竖起征兵旗,此时联军统帅部内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那位狂热的枢机阁下,似乎又从哪个虔诚的乡下,挖出了几万不怕死的农夫?”一位来自东部联邦的将军摇晃着酒杯,语带讥诮,“圣光能治愈伤口,不知道能不能治愈愚蠢。”
“随他去吧,”路易的军事顾问显得漠不关心,“让他的人去消耗林恩的danyao,以攻代守,对我们构筑‘维也纳——柏林’防线大有好处。我们只需要确保,他别把溃兵和恐慌带到我们的防区就行。”
“整个盆地周围是山地,继续扩军,要把他们变成难啃的骨头,同时吸取我们在北方的教训,不要过度压榨百姓,不然游击队又是一堆。”
米哈伊尔元帅则在作战地图前沉默良久。他看着参谋标注出的、信仰军新兵员的大致集结区域,那里距离真正的火线有相当距离,且地形复杂。“十五万人,不愧是教会,掌握了信仰,扩军真快啊。””
今天的联军总部有些特殊,还有其他人在场。
魔族观察员梅耶通过秘密渠道递来的简短报告,则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宗教狂热驱动的人力动员,效率惊人,但质量堪忧。”
“可比帝国在北方动员来的更高效,也更加坚定。”
“只不过没有经过训练。”
“而且这是完全的教会独立军队。”
“我们魔族会继续提供武器,即使是buqiang,还有手榴弹,刺刀。”
米哈伊尔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兜帽的魔族梅耶:“你们还真是乐此不疲。”
梅耶笑了一下:“buqiang的生产,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随着逐渐掌握钢铁的各种碳钢标准,我们本来就具备这项技术,而且黑火药的爆燃速度很慢。”
“剩下的这点底火根本不算什么难受。”
“生产buqiang和手榴弹,速度当然快。”
“多给点,没什么。”
“魔族也是拥有一整块大陆的。”
米哈伊尔采用了一个类比:“试图用木筏撞击铁甲舰。关键在于,木筏的数量是否多到足以让铁甲舰的锅炉耗尽燃料,或者……船员疲惫不堪。”
“可如果,你是手工制作木筏,而敌人是机床魔法制作,木筏永远也不可能战胜敌人。”
路易手托着下巴,听完了所有交谈插了句嘴:“侵略战,才能进行消耗,林恩是在起义。”
“消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有追上科技,他玩了一手什么纸币,效率很高,财富直接提升了。”
威灵顿也在这场会议上:“他这次似乎没有着急进攻,我们联军给予的东西,还是不要太多。”
“他只会把我们的一切都送走。”
路易直接就同意了:“这位新兴的魔族将领倒是说的不错。”他把地图的旗子插上去:“我们还是积累实力好,一直以攻代守,就是慢性消亡。”
“林恩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还是sss级天赋,推进速度太快。”
“短期内,内部不可能出问题,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但现在还瓦解不了。”
“可能一百年都不行。”
“那个宗教疯子,只会消耗我们的东西,给点buqiang得了。”
“那个宗教疯子,只会消耗我们的东西,给点buqiang得了。”
“血族这边的迫击炮不给,还有我们的魔导武器,卷轴,一点都别给。”
联军体系对这支“新信仰军”的态度,是一种有限的、警惕的利用。
他们乐见其消耗敌人,但绝不愿意被其拖累,更拒绝给予实质性的统一指挥或重装备支援。沟通是存在的,但更多是单方面的通知和物资索取(主要是粮食和基础金属),而非协同作战计划。
之前的进攻派,已经被排挤走了。
中土实际的联军,都秉持防御思维了。
而在北方联盟的前线指挥部,当侦察机和敌后情报人员将“信仰军兵力疑似增至十五万,仍在后方集结整训”的消息传来时,指挥部内确实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带着荒诞感的沉默。
十五万?”一位炮兵指挥官扯了扯嘴角,“我记得我们刚用‘天炉’烧掉了他们至少六万有简单训练和狂热的‘老兵’。
这才几天?他们是能从地里种出士兵,还是教堂的忏悔室能直接把人转化成战士?”
“人力储备的问题。”一位声音极其好听的萝莉音又带着些许不耐烦充满理性完成任务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炮兵指挥官转头,发现是一位头发凌乱蓬松的人,那张瓷娃娃般的脸倒是把整个人衬托得如同玩偶一般。
“露西娅少将!”炮兵指挥官惊呼道。
露西娅只是跟一个疲惫的上班族一样,笔挺的站在原地继续解释:“三十亿人口基数,那就是帝国的超级大号版。”
“就好像一群猪一样,猪的战术打法。”
“四处都是猪,随便就可以拉出一群猪,就好像哥布林,半兽人一样。”
“在广袤的内陆,在教会和旧领主控制力依然根深蒂固的地方,他们三十亿人,随便出动一点点,都是百万大军。”
“一个家庭多少个孩子来着?”
“怎么说也是两个以上。”
“好几个,对他们而,只要宣传机器和强制手段到位,只要还能维持基本的粮食供应(哪怕是最低限度),兵员……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近似‘无限’。”
“所以,我也被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