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男人冰冷启唇。
凌厉的威压感骤然逼近,那人擦了擦额头冷汗,战战兢兢开口:“这……这我也是听人说的,沈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因为姜小姐,一举一动,倍受人瞩目,沈知南当时参加一个商业峰会,海市媒l不小心偷拍到他在电话里跟人吵架,说什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之类的……”
包厢内针落可闻。
秦岸感觉脑子裂开,上去揪着那人衣领给了他一拳:“闭上你的臭嘴!别污蔑妹妹的名声,妹妹那么毅然的要嫁人,怎么可能还会三心二意……”
“我,我也是听说的啊……”
秦岸揍完他,转头看向沙发的男人。
却见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单手拎过旁边的外套,大步跨出了门。
-
闻宴洲回来已将近九点半。
别墅内只剩几盏昏黄的夜灯还亮着。
他思索片刻,站到了那扇房门前。
门内的灯还亮着。
男人思忖两秒,屈指叩门。
彼时姜枳正在床上用笔记本查询各大公司,投递简历。
听到声音,微蹙眉心。
闻伯母要睡美容觉,向来不会在这个点叫她,除非是……
索性,她假装没听见。
门外传来懒散轻漫的声音:“灯还开着,装睡啊?”
姜枳深吸口气,在睡衣外多套了件外套。
起身,去开门。
男人站在门外,许是因为背光的关系,更显的他身形高大,极具压迫感,他似乎刚从哪儿回来,身上带着清冽冷淡的冷杉香,还伴随着夏季雨夜里潮湿的泥土气息浸入她的鼻尖。
很好闻。
“哥,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闻宴洲视线落在她外套上一秒,漫不经心的语气:“妈说为了让你快点走出上一段婚姻,也为了让你身边有个人关心照顾,她让我给你介绍几个相亲对象,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品味偏好?”
姜枳扶在门板上的指骨微蜷。
见她没说话,闻宴洲挑了下眉:“看破红尘了?”
姜枳挽起唇角,“不。”
“嗯?”
闻宴洲狭长眼眸微眯。
“我现在喜欢温柔,耐心,情绪稳定的。”
温柔、耐心、情绪稳定。
每个词,似乎都与他截然相反。
“是么?”
男人锐利的眉眼仿佛有穿透性。
“嗯。”
她坦坦荡荡,不躲不避的看着他的眼睛:“最好,和我年纪不要相差太大。”
年纪不要相差太大。
他比她整整大七岁。
男人注视她良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行,知道了。”
男人走后。
姜枳阖上门,微微掐紧了掌心。
他在试探她。
……就这样,防着她么?
幸好,她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了。
或许她的存在,会让人不适。
也或许,在她被人牵着小手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岁月的钟鼓就已经无情敲响了她离开这个家的倒计时。
这道理,她分明……两年前就明白的。
她要搬离这里。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