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他们几乎从赤柱大门一出来就被车子接走,直接送到旺角的安保公司培训。
叶权真站在训练场中央,黑t恤,工装裤,短发利落,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先教你们规矩。
宋小姐的保镖团队,我说了算。
不管你们以前在警队多风光,到我这里,全部归零。"
她扫了一眼五个人:"你们跟我动手的机会只有今天一次。
正式入职后如果挑衅我,我会直接开除处理。"
叶权真一个人,以一敌五。
五个人都是当年重案组精英,当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
然后他们在叶权真手下没撑过三分钟。
邱刚敖第一个认输。
他被锁住喉咙按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高晋赤柱的典狱长,监狱暴动时候一个人从c区打到a区,一脚踢飞一个犯人。
叶权真的路数几乎和那晚的高晋一模一样,大开大合,杂糅国术、泰拳、巴西柔术,每一下都像奔着要人命去。
对他们则是有分寸,精准地收在"只会让你痛但不会受伤"的边界上。
五个人趴在地上喘气。
叶权真站在原地,呼吸都没乱。
"我再强调一遍。"
她走到邱刚敖面前,俯视着他,"安保公司有正规的合法牌照,做事也要合法合规。
最重要的吃着宋小姐的饭,不要砸宋小姐的锅。
不管以前跟谁有仇、心里压着什么火,都给我压下去。
我们必须遵从法律法规做事,秉承和气生财的原则做事。"
邱刚敖撑着膝盖站起来,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叶权真的气场压下去一截。
"听懂没有?"
"懂。"
叶权真点头,语气缓了半分:"背调查过你们以前的事,天长地久。
那种伪君子,总有栽跟头的一天。
人得有耐心。"
话说的点到为止,不过她相信邱刚敖听得懂。
邱刚敖表情没变:"明白。"
"最后一条,"叶权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是正经公司,脏活不沾。"
脏活累活有其他人干的。
邱刚敖点头,带着兄弟们离开了训练场。
叶权真看着他背影,心道是把好刀,就是太利了容易割手。
得慢慢调教。
同一天下午,o记总部。
乌鸦又又又又被请回来喝茶。
这回罗国良学聪明了,不提"死亡",只说吊睛虎失踪,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理由是充分的。
吊睛虎是东兴元老,失踪前跟乌鸦发生过冲突。
不管乌鸦是不是幕后主使,都必须请他回来喝茶。
杀威棒必须打的。
罗国良要的就是这个由头。
上回o记全员出动扑了个空,连累他挨了上头的骂,这口气还没咽下去。
东兴最近做事太高调,上面也在问"你们o记干什么吃的",再不杀根杀威棒,他这个总督察脸上挂不住。
但直接证据间接证据都是没有的。
乌鸦当天在关公诞,两百多个目击证人看着呢,早上从旺角自己家里出门,整天都在尖沙咀。
审讯室里,罗国良让人把冷气关了。
七月的审讯室热得像蒸笼,乌鸦满头大汗,衬衫贴在背上,对这种低级手段嗤之以鼻,"阿sir,吊睛虎怎么都算是我长辈,我怎么可能动他?
杀人的事我哪敢做啊?"
罗国良盯着他,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