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
城楼上。
孙承海还在给守军训话。
“弟兄们!贼寇虽然人多势众,但不懂兵法!只要咱们……”
话音未落。
远处的那排钢铁怪兽中,最中间的一辆突然震了一下。
一团火光在炮口闪现。
紧接着是一股白烟。
孙承海皱了皱眉。
这是干什么?放炮仗吓唬人?
声音还没传过来,他只看到那一团火光。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没有丝毫预兆。
那面刚刚升起、代表着知府威严的“孙”字大旗,直接消失了。
不是倒下,是消失。
连带着旗杆,还有旗杆下面的半个城垛,在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中化为了齑粉。
碎石和木屑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
巨大的气浪把孙承海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两丈外的青砖地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几个离得近的亲兵直接被破片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孙承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口大钟,正在拼命地敲。
耳朵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城楼,现在缺了一大块,像是一张嘴被崩掉了门牙。
那个山羊胡幕僚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旗杆,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这……”
孙承海张大嘴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妖法?
隔着四里地,指哪打哪?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刚才那点可笑的自信。
……
“打偏了。”
李锐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我要的是旗杆,不是城垛。”
“不过效果差不多。”
赵香云看着城楼上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力量。
不讲道理,不讲规矩,只讲口径和射程的力量。
“继续。”
李锐对着对讲机下令,“别打人了,浪费炮弹。给他们修修门。”
“修门?”黑山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得嘞!这就给他们开个大的!”
……
孙承海刚刚被亲兵扶起来。
他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两个人架着。
“快……快下城……”
他哆哆嗦嗦地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轰!轰!轰!
轰!轰!轰!
这次不是一声。
是一排。
十二辆虎式坦克的主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88毫米高爆弹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目标不是城楼。
而是城门两侧的墙基。
对于宋代的夯土包砖城墙来说,这种动能的穿甲高爆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砖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里面的夯土层在baozha中崩解。
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孙承海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城墙。
裂缝。
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潞州城墙,在这一轮齐射下,竟然开始呻吟、摇晃。
哗啦啦——
大片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芯。
城门洞塌了。
连带着上面的敌楼,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完了……”
孙承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废墟,眼神空洞。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拆迁。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谓的坚守三日,所谓的勤王之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烟尘渐渐散去。
孙承海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向远方。
那辆为首的装甲车并没有动。
但是,那辆刚刚打掉他大旗的坦克,那根黑洞洞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
吱嘎——吱嘎——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炮塔转了过来。
黝黑的炮口,像一只死神的眼睛,隔着两千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他。
孙承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有一种错觉。
那个坐在铁车里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只要那个炮口再喷出一团火,他孙承海就会像那面旗子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个渣都不剩。
“别……别开炮……”
孙承海嘴唇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投降,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这位发誓要当忠臣的潞州知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对着远处的坦克群,重重地跪了下去。
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鲜血直流。
“降了!本官降了!”
“别杀我!我开城!我献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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