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歪理?”夜阑被俞恩墨那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没事就不能联系了?你倒是会偷换概念。”
“本座的意思是让你有事一定记得联系,不是没事就不用联系。”
“看来,你是当真一点都不想本座。”
这话说到后面,尾音微微下沉,那份被压了好几天的不甘和失落几乎要从海螺里溢出来。
俞恩墨听着,心里那点狡辩的心思忽然就散了。
夜阑这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说想自己的时候从来不是随口一说。
这家伙想必真的在数着日子等,要不是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也不会这么气势汹汹来质问。
“这也没多久嘛,”他放软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海螺上的螺旋纹路轻轻摩挲,“也才不到十天……”
“而且我这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是这段时间确实在忙别的事。”
“也才?”夜阑的声音拔高了半分,显然对这个说辞很不满意,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认真,“好了,本座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你说你忙,好,本座理解。”
“但魔域离云缈仙宗又不远,以你如今的修为御剑来回都要不了半个时辰,这些天,你连抽空来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俞恩墨握着海螺的手僵了一瞬。
这话真是没法接。
他时间多得很,比如现在就闲得在庭院里晒成猫饼,再来一次都能再摊一轮。
可他没法说实话。
要是让夜阑知道,自己每天闲成这样却一次都没想起去找他,这位魔尊怕不是要当场从海螺里爬出来把他叼回魔宫。
“唔……”他支支吾吾地沉默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找什么理由,却发现实在找不到。
总不能说自己忘了吧?
那可比有事忙要严重十倍。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忙?”夜阑听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放沉了几分,“说出来,说不定本座能帮得上。”
“这你真帮不了。”俞恩墨下意识就接了一句,“就连容焃都——”
“别拿本座跟那只狐狸相提并论!”夜阑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几分被比较的不悦,“那狐狸帮不上是那狐狸的事,本座不是那只臭狐狸。”
“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俞恩墨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不太想跟夜阑提修为卡瓶颈的事。
这位魔尊的脑回路和正道修士截然不同,万一听了之后给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建议就麻烦了,比如又提那什么双修。
但眼下,他确实需要一个能让夜阑理解的理由。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把这段时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神域碎片里修炼近一年却寸步未进,到师尊告知他根基不稳、体内有虚浮之气需要沉淀,再到这几天每天去藏经阁翻找功法的枯燥日常。
说得并不详细,但该提到的关键点都清晰点明了。
夜阑在海螺那边安静地听完。
方才那点因被冷落而涌上来的不满,在听到对方可能滋生心魔的时候便悄然消散了。
他虽贵为魔尊,修炼的是魔道,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正道修士堕魔是何等痛苦的过程。
那不是简单地换一套功法、换一种灵力运转方式,而是道基崩塌、经脉寸断,是神识被心魔一寸寸蚕食,是一个人从内到外被撕碎再重组。
他不想让他的小猫经历这些。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