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崇叙颔首,同样回答自己也挺好。
只是这一次没有冷场,俞恩墨主动跟对方说起自己最近宗门里的日常。
晏崇叙也随口提及近来新得了一本琴谱,弹熟了倒觉得比从前那些曲子更适合在夜深时独奏。
聊到这里,俞恩墨忽然心血来潮,眼睛亮晶晶地往前凑了凑,“崇叙,那你能给我弹一曲吗?就你刚刚说的那个曲子。”
“有何不可?”晏崇叙说着,双手重新覆上琴弦。
指尖轻拨,琴音便如月下清泉般从光幕那头流淌过来。
镜影玄石传音虽略有损耗,不如当面聆听那般饱满丰润。
但晏崇叙的琴艺本就卓绝,即便隔着一层光幕,那份悠远清雅的意境依旧分毫不减。
琴声里没有炫技的急促,没有悲春伤秋的哀婉,只是一派温润平和的从容。
就像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开一卷素笺,笔墨未染,纸面已漫着安宁。
俞恩墨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间,眼神专注地望着光幕上垂眸抚琴的身影。
听着这舒缓安宁的曲子,多日盘踞心头的烦躁,渐渐被抚平了。
一曲终了,余韵在光幕的两端各自回荡片刻,才缓缓消散。
俞恩墨从手臂里抬起脸,由衷地弯起眼睛称赞,“崇叙,听你的琴声简直是顶级享受,比什么安神香都好使。”
“小墨能喜欢,是我的荣幸。”晏崇叙将双手从琴弦上轻轻收回,目光透过光幕落在少年终于舒展了不少的脸上。
类似的话,他从前在国师殿不知听过多少次。
那时少年每次听他弹琴,兴起时便毫不吝啬地夸他“天籁之音”“国师大人你这是什么神仙手”,用词夸张却句句真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隔着一层光幕再听到同样的夸赞,倒像是时光倒流回了那些安静的日子。
“只是隔着这镜影玄石,听起来或许不如当面那般真切。”
他顿了顿,指尖在琴弦上方微微悬停一瞬,语气依旧温和从容,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试探,“也不知何时,小墨能再莅临寒舍?”
俞恩墨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试探,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托着腮沉吟了片刻。
说实话,他是真的喜欢国师殿。
或许是因为前世在现代社会活了十八年,骨子里还是更适应那种有烟火气、有琴声伴茶的日子。
又或许纯粹是因为晏崇叙天生自带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亲和力,待在他身边便不自觉地感到自在。
总之,在国师殿他能找到别处无法复制的安宁。
他抬起眼,冲光幕里的人笑了笑,“会去的,只不过可能没那么快。”
自己刚答应夜阑去魔宫,短时间内自然不能去找晏崇叙。
而且去完魔宫,还得去万妖谷。
毕竟,是自己说好不能厚此薄彼的。
做人做到他这份上,日程排得比明星赶通告还满,也真是够可以的。
得到答复,晏崇叙微微颔首,面上依旧是温和从容的笑意。
“不急。”他说,“只要小墨愿意来,随时都可以。”
“嗯嗯。”俞恩墨点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那等我决定好了就告诉你。”
晏崇叙的目光在光幕中少年的脸上停驻片刻,随即自然移向琴弦,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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