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盘起,腰背挺直,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其实刚才的虚弱,都是他装的。
真的!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一呼一吸间,洞府内的天地精气被牵引而来,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着枯竭的经脉和血气。
该开辟第七座天宫了。
沈云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眼前浮现出血海的景象。
他早就想好了。
第七座,必然是威能强悍的那种。
极道金龙印。
这门印法,源自九长老敖烈的传承,被他这段时间修行至圆满。
印法的每一式、每一诀,都像是烙印在骨血中一般,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运转之间,气血如龙吟虎啸,一印压下去,仿佛能崩碎山河。
足足九倍五的增幅。
这个数字在他所有战法中,仅次于战典级别。
九点五倍的战力增幅,意味着他出手一击,相当于九个半同阶修士的力量叠加。
这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质变,是碾压,是摧枯拉朽。
这一战法在他所有战法中名列前茅。
战法运转时,金色龙影缠绕周身,气血如龙吟虎啸,一印破万法。
那些龙影不是虚像,而是由气血和真意凝聚而成的实质,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甲分明,龙目中闪烁着摄人的金光。
龙吟声从气血深处传出,震荡骨髓,激荡血海,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攀升到巅峰。
沈云闭目,将心神沉入血海。
血海浩瀚无垠,此时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澜,隐约可见其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血海上空,六座天宫巍峨耸立,分别是青莲九转护体经、逆五行剑瀑、五行归元剑阵、剑胎分光瞬影变、万战修罗图录、修罗化血神光。
每一座天宫都气势磅礴,道痕流转,光华万丈,像是六座悬在苍穹之上的神山。
六座天宫之间,有密密麻麻的道痕相连,形成了一张巨大而繁复的网络。
那些道痕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在天宫之间穿梭交织,将六座天宫的力量串联成一个整体。
道痕的光芒在血海上空交织闪烁,像是星河倒悬,美得让人窒息。
第八座天宫,他也有了打算。
雷狱掌天手。
这是从萧逸凡那里得来的法门。
萧逸凡曾此功法源自主界一位陨落的强大散修,那位散修曾凭此功法在神境之下横压一代,无人能敌。
威力惊人,同样仅次于战典。
修炼时,掌心凝聚雷光,如握天罚。
雷光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从九天之上引落的紫霄神雷,蕴含天地刑罚之力,一掌拍出,万雷齐发,湮灭一切。
两门战法,一刚一猛,一霸一烈。
极道金龙印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一力降十会,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而雷狱掌天手则偏向霸烈狂暴,以雷霆之势摧毁一切阻挡。
两者侧重点不同,但都走的是堂堂正正的阳刚之道。
若能同时铸成天宫,战力必将再次飞跃。
到那时,八座天宫坐镇血海,每一座都代表着一门登峰造极的战法。
八种力量交织共鸣,彼此加持,所爆发出的战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那将是质的飞跃,是战力的全面蜕变。
“越向后天宫越难铸就,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一次铸造两座天宫。”
沈云内视血海,目光扫过那六座巍峨天宫,眉头微蹙。
每一座天宫的铸造,都是在血海中搬山填海,消耗的心血和资源一次比一次多。
第一座天宫铸就时,血海波澜不惊,顺风顺水。
到第六座时,血海翻涌震荡的威能提升了很多,道痕震荡不休。
他能感觉到,血海容纳天宫的数量是有极限的,而这个极限,正在向他逼近。
七座天宫,便是天宫境后期了。
看着血海中道痕流转,如星河璀璨。
六座天宫周围的道痕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每一道都晶莹剔透,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青色的是青莲九转护体经的道痕,金色的是五行归元剑阵的道痕,血色的是修罗战法系列的道痕……
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血海上空照耀得如同白昼。
他忽然停下,陷入思索。
“仅次于战典的战法,我有很多。”
极道金龙印、雷狱掌天手、还有之前修行过的诸多战法,每一门放在外面都是足以让天宫境修士打破头争夺的顶级传承。
但在战典面前,这些战法都只能退居次席。
“但真正的战典,我还从未接触到过。”
战典,那是传说中触及大道本源的无上传承,不是普通战法可以比拟的。
他曾在宗门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战典的记载,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
战典之所以为典,是因为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法,而是一部完整的战斗道统,蕴含了创造者对天地大道的深刻理解。
“不知道,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想起功法中的对比。
《建椿经》和《建椿典》。
经与典,看似只有一字之差。
然而,内里的差距却如天渊。
经,只是功法的雏形,是道的粗浅阐述。
而典,则是道的完整呈现,是传承的真正精髓,是他真正脱胎换骨的根源。
建椿经升华成典之前,他的战力未必敢和武柔比。
然而,升华典之后,他敢与风洛依比较高低了。
经是功法,是路径,是前人走过的路;典是道统,是体系,是自成天地的圆满。
经修到极致,不过是将前人的路走到尽头。
典修至大成,能够触及那种圆满的体验,能开辟自己的路。
战典之所以是九九增幅,不是因为它只能做到九九。
而是因为,极限就是九九。
九为极数。
再往上,便是另一种境界了。
那是不属于天宫境、不属于混元境、甚至不属于神变境的领域。
沈云不知道那个境界是什么。
但第九座天宫,他想以‘典’铸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