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十万年前的事了。
沧溟一族的一位神女,与一尊人族结合。
族中震怒,全力阻止。
可那个人族,竟然一鸣惊人,在追杀中从凡人修至天神,从天神攀登仙王。
最终,更是道篆诸天,成为镇压诸天十万载的道祖。
沧溟仙族再也拦不住。
不得已,将族中神女许配给他。
那位道祖也明白,这规矩是沧溟仙族的存世之根本。
为了不让族规断绝。
于是他亲自创下一门法门,独一无二的法门。
从那以后,才令外族人也可以有机会与沧溟仙族诞生后代。
从此,也才有了沧溟仙族与外族通婚的特例。
这是一位道祖创下的法门。
威能,毋庸置疑。
即便是凡体朽木,修成后也能逆转成沧海灵体。
乃至沧海神胎,极大地增幅修士的体质和天资。
但难度,也毋庸置疑。
多少万年来,修成此法者,迎娶沧溟仙族,或嫁入仙族的外族修士。
寥寥无几。
非绝世天骄,难以修成。
千年能出两三位,便已是万幸。
沧颜神女望着冥海仙螺渐渐暗淡的光芒,嘴唇轻抿。
沈云……
能成为那两三位之一吗?
殿外,夜风穿过金岩山脉。
吹得灵竹沙沙作响。
..........
沈云对于沧溟仙族了解还没这么深。
开始开辟天宫了,极道金龙印的战法道痕开始在血海中凝聚。
将已经修至圆满的战法,从血海中凝聚道痕,从虚空中铸就实体。
一枚枚暗金色的道痕从虚无中涌现,如同漫天飞舞的金色萤火虫,朝着血海西北角那座空悬的道台蜂拥而去。
每枚道痕都蕴含着极道金龙印的道蕴。
至刚至猛,霸道绝伦,一往无前。
战法道痕的凝聚速度极快,有前面六座天宫的经验打底,沈云已经驾轻就熟。
每一个步骤都刻入骨髓,每一次运转都如同本能。
他不需要摸索推演,只需要将早已烂熟于心的道蕴搬运到血海,从虚空中凝聚成实体。
道台上,天宫的轮廓开始成形。
一座巍峨的殿堂,通体暗金,如同黄金铸就。
先是勾勒虚影,越是真实威能越强。
殿顶之上,一条金龙盘旋,龙首高昂,龙目如炬,龙须飘舞,栩栩如生。
殿壁之上,刻满了龙纹,每一条龙纹都是一道极道之力的符文,在金光中流转明灭。
廊柱粗壮如龙躯,柱身上缠绕着金色龙影,龙爪如钩,龙鳞如甲。
道痕倾斜如雨。
每一息都有上万枚战法道痕从虚空中涌现,落在道台上,一层一层地堆叠、压实、凝固。
天宫从虚影到半透明,从半透明到凝实,从凝实到稳固,一寸一寸地拔地而起。
血海却从平静如镜,逐步开始掀起波澜。
好在有六座天宫镇压血海六方,将这片浩瀚的汪洋牢牢锁住。
这一次的天宫铸造,花费的时间很长。
一个时辰,五个时辰,八个时辰......
暗金色的光芒从血海中冲天而起,将整片血海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殿顶的金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震得血海上空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极道金龙印的道韵从天宫中涌出,与血海共鸣,与其他六座天宫共振。
沈云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暗金色的气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刺入虚空,久久不散。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继续!”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金岩山脉上空,晨光如瀑,洒落山巅。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万丈金光倾泻在连绵的山脉上。
群山如黛,晨雾缭绕,金色的阳光穿过雾霭,在空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远处有蛮兽的吼声传来,低沉而悠长,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沈云睁开双眼,从石床上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洞府内灵气翻涌,缓缓平息。
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在他头顶盘旋,随着他收功的动作逐渐消散。
那些灵气是他闭关两天吸纳而来的,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此刻失去了牵引,四散飘溢,顺着洞府的通风口流向外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有全新的战法纹路流转。
那是极道金龙印的道痕,深深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与气血融为一体。
纹路呈金色,蜿蜒扭曲,像是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真龙盘踞在掌心。
龙纹随着气血的流转而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气血的轰鸣声。
第七座天宫,已成。
血海上空,七座天宫巍然耸立。
新铸就的极道金龙印天宫通体金黄,散发着炽烈的金光,像是一轮小太阳悬在血海之上。
天宫周围有金龙虚影缠绕,龙吟声不绝于耳,震荡着整个血海。
只是终究是没能开辟第八座天宫。
天宫越往后,铸造越发艰难。
每一座,都像在血海中搬山填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试图在汹涌的海面上搭建一座高塔。
每一次落桩,都会引来更猛烈的海浪冲击。
稍有不慎,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此前,血海虽恢复了平静。
但第七座天宫铸成的过程中,汹涌的波涛再次翻腾。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道痕震荡,血气如沸。
沈云内视血海,感受着波涛的力度,默默估算。
第八座天宫,怕是铸不成了。
强行去铸,血海可能会崩。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在极道金龙印天宫铸就的瞬间,他曾试图趁势而起,一鼓作气冲击第八座天宫。
但血海的反弹比他预想的要猛烈,道痕剧烈震荡,铸造一半便已血气逆流。
他当机立断,放弃了冒险。
他摇了摇头,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