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趁着开演蹭进来的,没票,门口的哨兵差点没让进。
还是看在他以前医院同事的面子上,才被放到了最后一排角落。
此刻,他的目光牢牢盯在前排那个穿红裙子的身影上。
林舒华坐在严首长旁边,笑得那叫一个自信,跟几个月前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判若两人。
严衍洲侧身跟她说了句什么,她偏过头去听,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陆明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舞台的灯光刺得他头晕目眩。
“她……凭什么?”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衣服都快扣破了。
凭什么?她以前不就是个围着自己转的吗?
工资给自己花,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都围着自己转,两人订婚这么久,谁不知道林舒华是他媳妇儿?
虽然没结婚,但也差不了多少,林舒华就是他的人了。
她怎么能对别的男人笑的这么好看?她忘了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
她忘了她父母走的时候,是谁陪着她吗?
沈婉秋站在他旁边,眼圈也红了。
她比陆明诚更火大,盯着林舒华的背影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两个窟窿。
“她名声都这么臭了,凭什么还能坐第一排?”
沈婉秋的声音压得很小,咬牙切齿的,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我替她背了锅,丢了护士资格,去扫厕所,她倒好,被当成贵客供着!”
此时的沈婉秋早忘了,一开始闯祸的人是她,不是林舒华,林舒华只是没同意帮她顶罪而已。
陆明诚没理她,他现在脑袋里嗡嗡作响,身体都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都能跌倒。
淋雨发烧一直没好利索,现在的他又饿又病,这会儿站在闷热的礼堂里,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
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走,出去透透气。”
陆明诚撑着椅子扶手勉强起来,沈婉秋跟在后头,两个人弯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礼堂外面的凉快了不少,陆明诚扶着墙喘了两口。
“明诚,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又发烧了?”
沈婉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了一跳。
“你烧的好厉害!得赶紧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陆明诚甩开她的手,苦笑了一声,“你有钱吗?”
两个人沿着礼堂后面的小路往回走,这一带偏僻的很,两边是废弃的器材库房,杂草长到半人高。
陆明诚走了十来步,忽然觉得不对,这也太安静了。
他刚要回头,一块浸了不明液体的粗布猛地捂上了他的口鼻。
甜腻腻的气味涌了进来,陆明诚挣扎了两下,眼前发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沈婉秋看到陆明诚倒下,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尖叫,后脑勺上挨了一闷棍。
她的身子也软了下去,被两个黑影一左一右架起来,拖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拖拉机车斗里。
车斗上盖了层油布,拖拉机突突突发动了,沿着小路朝镇外驶去。
礼堂里的掌声和锣鼓声照旧响着,没人注意到少了两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