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省界高速收费站的灯照得很亮。
车道前方摆上反光锥,交管协助人员分成两组。
一组查车,一组盯人。
田小辉赶到时,车门还没关稳,他已经跳了下来。
他把张凯照片递给现场负责人。
“中年男,四十六岁,戴金属框眼镜。”
“可能戴帽子、口罩,随身有黑色行李箱。”
现场负责人点头:“已经布控。”
“出租车、网约车、拼车重点查。”
田小辉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六。
他把耳机塞好,电话那头是林雅婷。
林雅婷问:“现场情况?”
田小辉说:“车流不算大。”
“但是夜里车速快,得一辆一辆看。”
苏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只看后排。”
“他可能坐副驾,或者故意躺低。”
田小辉回头看了一辆刚被拦下的车。
“明白。”
“我今天就算把每个座套看顺眼,也得把他找出来。”
老赵在办公室里插话:“少看座套,多看人。”
田小辉说:“收到,赵哥的远程嫌弃很稳定。”
收费站外风很冷。
田小辉站在车道旁,手里拿着照片。
每过一辆车,他都要看驾驶员,看副驾,看后座。
有的司机配合,有的司机困得眼睛发直。
还有一个司机探头问:“警官,查酒驾啊?”
田小辉说:“查逃犯。”
司机一下坐直:“那我精神了。”
田小辉看了他一眼:“你精神归精神,别踩错油门。”
三点五十五。
铁路那边传来消息。
k三一六列车十一车厢十七铺位确实有人。
但乘警初步核查,乘客年龄偏大,和张凯明显不符。
林雅婷把消息转给现场。
“列车线是干扰。”
田小辉骂了句:“他还真弄了个假方向。”
苏寒声音很平。
“所以高速不能松。”
“如果他在青岭服务区换出租车,按时间算,四点前后会到这里。”
田小辉看向远处车灯。
一辆接一辆车从黑夜里开来。
四点整。
没有。
四点零三。
还是没有。
四点零五,一辆白色网约车被拦下。
后座是两个年轻人,拿着行李,吓得一直解释去赶早班飞机。
田小辉核完证件,把人放行。
他看了眼时间,心里有点急。
林雅婷在电话里问:“还没有?”
田小辉说:“没有。”
“但我眼睛还在岗。”
苏寒说:“注意出租车。”
“他这种逃法,最后一段不会选太显眼的专车。”
“路边出租车更容易临时谈价。”
田小辉刚要回话,现场负责人忽然喊:“三号道,出租车。”
一辆灰色出租车缓缓驶进收费站。
车牌是外地牌。
车身有灰,顶灯没亮。
司机看见检查点,车速明显慢了一下。
田小辉盯住后座。
车窗贴着膜,但里面有一个人影。
他走过去,敲了敲后座玻璃。
司机把窗摇下来。
“警官,怎么了?”
田小辉没看司机。
“后座乘客,把窗放下来。”
后座没动。
田小辉声音提高:“放窗。”
过了两秒,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男人坐在后排右侧。
鸭舌帽,口罩,金属框眼镜。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旁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田小辉心里一下定了。
照片里的人,监控里的人,眼前的人,终于重合到一起。
他没有急着扑上去。
“身份证。”
男人抬头看他。
“我没带。”
田小辉说:“名字。”
男人声音有点哑:“周平。”
田小辉看着他:“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