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的女儿很黏靳睢东,小姑娘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靳睢东漫不经心地给小女孩喂了颗三甜斋的糖。
空气里像有发腻的气息。
宋芳凝看了眼温佑,心里骂了句孽障,嗔怪地问靳睢东:“不是让你去接佑?你倒好,还跟孩子似的跑去买糖。”
“放心,我媳妇有手有脚,又跑不了。”
靳睢东抬眸看了温佑一眼,似笑非笑:“她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这几年两人感情不合,在长辈眼里也是明晃晃的。
从小打小闹到大吵大闹,到如今的冷然冰霜,长辈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饶是如此,宋芳凝还是气得翻了个白眼:“人回来了就不用管了?是谁听说雪崩从欧洲飞回来,连会都顾不上的,现在回来了也见不着人影。佑这都什么样了,你要是想吃,回头把三甜斋买下来,你天天吃!”
“宋姨,不怪睢东。睢东接我回来以后原本是要接温小姐的,是满满非要吃糖,这才错过了时间。好在,温小姐能平平安安的。”
许棠笑着出声解释,眼底带着几分愧疚。
就好像,几个小时前把温佑赶下车的不是她一样。
靳睢东咬着糖,正把玩着手机,眼皮掀了掀,用话堵上宋芳凝的嘴。
他淡淡道:“她要真有个长短,大不了我给她殉情,谁让她是您心尖上的宝贝。”
宋芳凝脸色铁青。
靳睢东却还不肯放过这一茬,他掀起眼皮,打量着温佑的神色。
温佑穿得单薄,整个人又很纤瘦,蜷在白色的羽绒服里,衬得她一张小脸极白。
冷若冰霜,遥不可及。
靳睢东忽地嗤笑了声,又补了句:“就是怕,你的宝贝不愿意。”
他故意给温佑添堵,宋芳凝气得直骂冤家。
温佑没搭腔,她靠在窗边喝了口热茶,脸上有了血色,听他说着浑不吝的话,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他手腕处的疤痕上。
新婚第一年,她和靳睢东遇上了一场车祸。
九死一生,他将她护在身下,还记得哄她:“宝贝,你哭什么,死了还有我给你殉葬呢。”
热茶氤氲,雾气蒙蒙。
他从小金贵,从小应有尽有,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忌讳生死。
但那时,他是真的可以把命给她。
那一回后,温佑总觉得,他之后做什么,她都能原谅他。
一旁的许满剥开了三甜斋的糖,甜味冲散了茶烟。
温佑忽地觉得那场车祸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许棠没一会就离开了。
靳睢东婚姻不顺,许棠丧偶带着女儿回了津京更是流霏霏,宋芳凝面上不显,心里还是不想许棠和靳睢东走得太近。
许棠还是有点眼力的,带着女儿离开了。
宋芳凝生怕靳睢东再闹,盯着温佑上了靳睢东的车,看着两人离开。
靳睢东坐上车,看着宋芳凝松了口气的神情,凉凉地扯了扯唇。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温佑:“涣京苑?”
涣京苑是两人的婚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冷得跟冰窟窿一样,因此这几年他回去的时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