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我们离婚吧。”
靳睢东身子不着痕迹地一僵,缓缓坐起身来。
他看到温佑眼底掩盖不住的厌烦和警惕,看到她冷冰冰的脸色,半点不似新婚时那般温暖。
意识逐渐游离到前段时间那场慈善晚宴上,温佑和顾均鸣笑眯眯谈话。
他直截了当:“不可能,靳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等你老了,或许还能在你靳家的族谱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温佑毫不留情地怼道。
她的声音坚决,离婚的意愿前所未有。
靳睢东沉默地坐在床尾看着她,往常那副散漫不经的表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郁如潭水的深沉。
两人一站一坐地对视。
良久,靳睢东唇角才弯起一抹弧度。
“这么着急想要离婚,是见了某个人发了狠忘了情吧?宝贝,你应该知道,我对别人没有耐心。”
“你要是想离婚,可以试试先杀了我。”
直到靳睢东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温佑才后知后觉,靳睢东语气里的凉薄的决绝。
某个人?
是谁?
见到许棠就发了狠忘了情的人,不是他吗?
这叫什么?倒打一耙?
温佑气急,觉得靳睢东不可理喻。
他竟然会守着靳家不离婚的规矩,不顾白月光的死活!
是该说他循规蹈矩,还是薄情寡义?
楼下很快传来引擎声。
温佑在卧室又待了一会儿才下了楼。
他们已经吃晚饭了,靳睢东和许棠母女不见了,只有宋芳凝夫妻和苏薇那一家子人在。
见温佑下楼,宋芳凝眼中闪过一抹不自在。
但她还是走向温佑,拉着她的手:“饿不饿?妈让厨房给你留了菜。”
看宋芳凝的眼神,温佑便知道。
靳睢东是带着许棠母女走了。
她心中冷笑,刚刚还说不认干女儿的人,现在还不是屁颠屁颠地送她们母女回去。
“妈我刚刚突然接到工作上的电话,明天一早要出采访,今天我要回去准备材料,就不吃了。”
“那我让阿姨给你打包带回去吃,别饿着肚子。”
说着也不给温佑拒绝的机会,转头去吩咐厨房了。
苏薇冲温佑得意一笑,跟靳桁打了声招呼,就跟自家公婆一起离开。
客厅很快只剩下靳桁和温佑两人。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两人却都不觉得尴尬。
靳桁漠然看着温佑,最后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这是温佑嫁到靳家这么多年来,靳桁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确表达对她的不喜。
心中自然一紧,她唇边的笑意却正浓。
或许靳桁是推动她跟靳睢东离婚的,唯一催化剂。
宋芳凝很快提着保温盒出来,递到温佑的手上。
她愧疚:“今天是妈考虑得不周全,下次……”
“妈。”温佑接过保温盒,朝宋芳凝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但我想没有下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