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有去做就说办不到?你是真办不到,还是不想让朝暮的画展办起来?”
尹知说翻脸就翻脸。
温煦随也沉了脸,正要说什么,楼梯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是温朝暮下来了。
女生穿着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腰际,同色系的宽版发箍将黑发压在头顶,一副很浓重的文艺女青年的模样。
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边下楼边轻蔑地扫过温佑的脸。
“姐姐不想帮我,是因为最近姐夫和阮棠母女走得很近,所以不敢去说,怕自己被拒绝?”
她绕过旋转楼梯,走到温佑的面前。
唇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姐姐,阮棠不过是个带着女儿的寡妇,你不会连她们都比不上吧?”
尹知附和温朝暮的话。
“连我都刷到了靳睢东跟阮棠的那张照片,男人的心你都抓不住,还被一个寡妇抢了老公,你丢不丢人啊?”
温煦随终于接上话。
“像靳睢东那样背景的人,花心也很正常,但你是他老婆,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他是外交官,更不可能真的出轨,你从现在开始拿捏他就行了。”
说着温煦随看向温佑,眼底满是严肃。
“你去找靳睢东把云阶艺馆要回来,让朝暮顺利举办签售会,这样也能证明你的价值。”
温佑面无表情。
自温朝暮被找回来后,她虽然也住在温家。
但温父温母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也变成了刺她最痛的两把刀。
她一直明白,温朝暮是他们真正弄丢的千金。
前十八年,她偷走本该属于温朝暮的人生,他们不平衡,她也能理解。
可之后的这些年,因为她亲生父母离世,温父温母为了维持好人形象。
一边将她留在身边,另一边,却在对待她和温朝暮时,形成两个不同的极端。
她嫁给靳睢东的时候,温家没给陪嫁。
婚后温父温母却经常让她从靳家那里捞好处。
他们说,这是他们白养温佑十八年的恩情,逼着温佑还这份情。
想着,温佑看向沙发上的温煦随。
“爸,你觉得我的价值在哪里?”
不等温煦随回答,她又问:“或者说,你觉得我有价值吗?”
温煦随被问得一愣,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温佑看向尹知。
“妈,你有用你口中的方法,拿捏过爸吗?”
“你胡说什么?”
尹知愤怒,温佑却已经将目光移向温朝暮。
她的声音冷冽,毫不客气。
“既然觉得我丢人,为什么还要我帮你去要云阶艺馆的租赁时间?”
温朝暮面色僵住。
温佑一圈问下来,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她心底苦笑,这场鸿门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道:“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我先走了。”
温佑说完就转身离开。
温朝暮和尹知夫妻,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以前的温佑,乖乖诺诺,就算偶尔反抗,他们拿养活她十八年的事情道德绑架。
她也就不会再反抗了。
可今天,温佑不但战斗力爆棚,就连他们打感情牌都没用了。
这样的温佑,很奇怪。
等几人反应过来时。
温佑已经发动引擎离开了温家。
尹知气急败坏地对着温佑离开的方向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