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在沙发上睡着的他,也听到了。
靳睢东赶紧伸出手指抵在温佑唇边,温佑似乎感受到什么,张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力道很大,让靳睢东都蹙了眉头。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温佑的头,他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在。”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温佑才渐渐松懈下来。
靳睢东收回手,指节已经有了一道血痕。
他却感受不到疼似的,满眼温柔地看着温佑。
很好,这次这小没良心的,没喊那个狐狸精了。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温佑口中却又冒出另一个名字。
“陈竞,给我滚开。”
声音带着几分狠戾。
靳睢东唇边的笑意重新收敛,看向温佑的脸,目光如炬。
她和陈竞,认识?
半小时后,靳睢东出现在医生的病房内。
他询问温佑腹部的伤疤。
那道伤疤不像是流弹擦伤,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砍伤划伤,切面很整齐,就像是做了什么手术一样。
医生听了靳睢东的描述,将一份病历递给了靳睢东。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您太太有过流产的经历,那道伤疤是开腹留下的疤痕,具体需要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靳睢东还没看病历,就被医生的话雷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栏病历,对那道疤痕的解释,写着疑似‘生产’。
他紧紧捏着病例,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急切。
“流产怎么会开腹?疑似生产,难道不应该是……”
不应该是生过孩子?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是温佑生了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医生解释,“虽然常规的流产,不会让腹部留下伤疤,但也有特殊可能,比如宫外孕,或者中期引产导致子宫破裂,也会开腹取出死胎。”
说着,医生又道:“看伤疤应该是在四年前的样子,你是病人老公,应该更清楚吧?”
他还真不清楚!
四年前温佑去了中东当战地记者。
她去中东当记者之前,他确实没日没夜跟她鬼混,就算怀孕,也不值得怀疑。
可是。
可是他去中东找过她,那时候她没有显怀啊。
靳睢东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病房。
温佑已经醒了,她正撑着身子准备下床。
看到靳睢东像鬼一样飘了过来,她还被吓了一跳。
她就知道,他哄她睡着后,就会去找许棠。
靳睢东什么时候还这么低贱地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游走在两个女人身边了?
他不该直截了当地签下离婚协议,直接不管她的吗?
但温佑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很想上厕所。
好不容易下床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手间。
靳睢东却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他的动作很粗暴,却又非常有分寸地避开了她的伤口。
他的脑袋搭在她的肩头,鼻尖贴近她颈肩的皮肤,温佑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传到他身上,独属于温佑身上的香味也萦绕在他的鼻腔。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温佑真的在自己身边。
温佑被他抱得很紧,肚子被压住,更加难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