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还是。”
温佑抿唇,狠狠剜他一眼。
舟舟在靳睢东的怀里哼唧两声,两个大人停止了斗嘴,同时看向靳睢东怀中的孩子。
舟舟没醒,只是找了个好靠的位置,又沉沉睡了过去。
温佑没再说话。
靳睢东看了眼她手中的水,道:“我要喝水。”
温佑面无表情地把水递过去。
“没手了。”
靳睢东两只手都顾着舟舟。
温佑没好气地开口:“那你就别喝!”
话是这样说着,但手还是非常诚实地扭开了瓶盖,喂了靳睢东一口。
她看在靳睢东带着舟舟来看病的情分上,否则她可以眼睁睁看着靳睢东渴死。
靳睢东就着温佑的手喝了口水,目光里盈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输液架上挂着药袋,透明的细管连向舟舟手背上的留置针,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今天在幼儿园,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吹冷风,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温佑偏头看他,靳睢东也转头看向温佑的脸。
“他没穿外套就跑到室外,脸都冻白了。”
温佑听着,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个画面。
舟舟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幼儿园室外的秋千上,寒风吹着他单薄的身子,他冻得蜷缩成一团却不愿意回去。
“为什么?”
温佑喃喃道。
为什么舟舟会一个人在室外,被欺负了吗?
“听老师说他是上手工课的时候逃出去的,他看起来不想上课的样子。”
温佑看着舟舟即便睡着也蹙着眉的小脸,立马猜到了他逃课的原因。
他说过学校的课程无聊。
但她硬要他上幼儿园,这样才能跟同龄人拉近距离,不至于让他一直孤零零的,没有玩伴。
她道:“我知道了。”
靳睢东看着温佑,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浓郁。
“刚刚老师说,你是这孩子的家长?”
温佑表面很淡定,但胸膛里的一颗心脏早就如打鼓般狂跳起来了。
她平静地开口:“我是他干妈,你不是知道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认了吗?”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温佑声音冷淡凉薄,丝毫不给靳睢东面子。
她本以为靳睢东会像先前那样生气,但靳睢东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甚至收回视线,看着怀中的舟舟。
眉眼慈爱,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见到舟舟都会满脸抗拒。
温佑心头更加没底了。
范京京到底有没有跟靳睢东说这件事?
他今天去幼儿园遇到生病的舟舟,真的是巧合吗?
等输完液的时候,舟舟的烧也退了,小家伙悠悠转醒,刚醒就看到了面前温柔看着他的温佑。
在身体极度不舒服之下,舟舟内心还是最依赖母亲。
他撇着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朝温佑的方向伸出手。
“妈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