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还没说话,旁边的周淮率先出口解释。
“温小姐不小心去了地下仓库,要不是我正要下去拿东西,她可能在里面就迷路了。”
周淮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常发生的事一样。
见靳睢东扶着温佑,他非常贴心道:“我让人给二位准备了房间,靳先生带温小姐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让随行医生给温小姐看看哪里受伤了。”
“多谢周先生。”
“哪里的事。”
游轮的休息客房有十层楼高,周淮给两人安排的休息房在八楼。
靳睢东扶着温佑进门。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温佑立刻从靳睢东的手里抽出了胳膊。
动作干脆利落。
靳睢东的掌心突然落空,指尖在半空中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插进裤袋里。
他啧了一声,往温佑的那边走去,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温佑走路有些奇怪的左脚踝上。
“你这小脾气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
温佑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暗金色床旗的大床。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面,零星几盏航标灯的光在远处明灭,像坠在海天之间的碎星星。
她坐在床沿,弯腰要去解高跟鞋的搭扣,手指刚碰到那枚细小的金属扣,一道阴影就罩了下来。
靳睢东在她面前蹲下了。
男人宽大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脚踝,“脚崴了?”
她下意识缩了缩脚,靳睢东加了点力,握着她纤细的脚踝。
“别动,我看看。”
“没事,连红肿都没有。”
“一定要等到红肿了,才算是受伤吗?”
他开口怼道,指腹落在她脚踝外关节的凹陷处,微微按了两下,温佑疼得下意识缩脚。
其实不算特别疼,但按上去就是让她难受。
“没事,就是韧带拉伤了一点,高跟鞋先别穿了。”
靳睢东给温佑找了拖鞋,随行医生这才来了。
给温佑做了检查后,留下一瓶红花油就走了。
靳睢东动作自然且娴熟地将红花油倒在手掌心揉开,俯身给温佑揉了起来。
温佑垂眸,只看到他那被抓得有些凌乱的发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她受伤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合适。
她看着他,欲又止,最后只缓缓道了声:
“谢谢。”
靳睢东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温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会说谢谢?”
“我是什么素质很低下的人吗?”
温佑不服气地横了他一眼。
靳睢东笑道:“当然不是,我老婆素质最高。”
他一边哄道,一边问温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跟她交流一件很日常的事。
温佑垂眸看他,微微蹙眉,脑中天人大战,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她抿唇思索良久,靳睢东也不催她。
“你说,这个船上有没有可能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