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船身没有再晃动了,靳睢东突然从椅子上坐起来,朝温佑伸手。
“好了,现在可以下去了。”
温佑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下去的路途中,船身不会再晃?”
“我很确定,我们走吧。”
温佑也没有再迟疑,将手搭在靳睢东的掌心,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倒不是她伤得有多重,是因为刚刚船又晃动的时候,她的脚又崴了一下,这下肯定是红肿了。
靳睢东见她这样,眉头紧皱,将重新穿上的西服外套又脱了下来,搭在温佑的腰间,遮住她的腿。
在温佑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靳睢东却突然打横把她抱起来。
温佑下意识抱紧了靳睢东的脖子。
“你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愠怒。
靳睢东抬手将怀中的人掂了掂,解释道:“看看你的脚肿成什么样子了,能走吗?”
“我当然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她扯着靳睢东的衣领。
靳睢东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抱着她就直接上了电梯。
楼下大厅的人比较多,到了门口的时候,靳睢东在温佑特别强势的要求下放下了她。
温佑脚落地的时候,靳睢东又将西服搭在她的肩膀上,遮住她大半身躯。
“就这样进去吧。”
说着也不给温佑反驳的机会,拉着人就进了大厅。
大厅围着很多人,许多半场回去休息的客人,此时都聚在大厅,就是害怕船再波动。
“今晚海面风平浪静,本来以为慈善晚宴会很容易进行的,没想到半夜出了幺蛾子。”
“刚刚也没有起大风啊,怎么会突然晃成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周先生才没有继续游宴会,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先回陆地上再说。”
“还是周先生考虑的周到。”
“……”
细密的讨论深入进两人的耳朵里。
温佑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靳睢东,目光里不加掩饰的打量,让靳睢东朝她微微挑眉。
“怎么了?”
温佑朝他靠近了几分,低声开口:
“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晃动,但依照刚刚的晃动程度,怕你说的那些交易都很难进行下去,也就是说小碗可能会因此获救对吧?”
靳睢东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
温佑有没有强迫他回答,看着大厅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很放松地呢喃道:“既然船都要折返回去了,那就是说今晚什么事都终止了,真好。”
只是现在让她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的原因,还是没有看到小婉。
不过小婉没看到,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两个讨厌人影,让她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真是阴魂不散!
许棠从大老远就跑过来,看到靳睢东洁白的衬衫上的丝丝血迹,不由得惊呼出声。
“睢东,你这是受伤了?怎么回事啊?”
这话说的,刚刚船晃得那么厉害,还能怎么回事?
陈竞则走到温佑的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肩上披着的男人的衣服,陈竞满眼嫌弃。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出口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