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站在阳台门口,午后的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片薄薄的暖意。
他看着温佑那张坚定的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将视线转向坐在沙发边安静玩自己背包带子的舟舟。
“舟舟,让保镖叔叔带你去楼下玩一会儿好吗?楼下有玩具。”
随着靳睢东的话音落下,门口就走进来两名保镖。
舟舟没有看靳睢东,而是把视线落到温佑的身上。
见温佑点头,舟舟才走出卧室,跟着保镖下了楼。
门合上了。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轻响。
温佑看向靳睢东,知道他有话要说。
“你真的……就这么想离婚?”
他的声音低沉,隐约间还带着几分颤意。
温佑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偏头看向窗外洒在阳台上的暖光,即便声音很轻,也带着十分的坚定。
靳睢东听出来她离婚的决心,心口狠狠被震了一下,生疼。
他想到了上午见林想的时候,林想压着愤怒的语气对他说:
“这几年佑姐形单影只,跟一个人生活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在婚姻中找到归属感,难道还要继续被磋磨下去吗?”
他早上找林想,本意是想要林想带着林奶奶和舟舟换一个城市生活。
舟舟的身份至今是个谜,靳睢东之前还猜舟舟是顾均鸣的孩子,但后面回过味来,发现舟舟一直跟林想她们住在一起。
如果是顾均鸣的儿子,应该跟顾均鸣一起生活的。
但现在在离婚的紧要关头,靳睢东不想深思下去给自己添堵,只想这些人离温佑远一点。
这样或许能让温佑收收心。
但听了林想的一番话,他又改变了主意。
“好,我跟你去民政局登记。”
温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靳睢东说完这句话后,就走到床头柜边,拉开了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本证件,他伸手把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拿了出来。
温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的背影。
他肩线的轮廓被日光描得很清晰,梳理整齐的头发被金光勾勒,整个人身上无端生出几分温柔。
他把证件收进大衣内袋,转过身来。
温佑还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心里的警钟拉响,总觉得靳睢东这么快改变主意,是有什么阴谋。
她蹙着眉,眼底满是防备。
靳睢东走到她面前,停在一臂之遥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日光的余烬落在他的睫毛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往日混不吝的笑意,安静得有些陌生。
“答应登记,不代表答应离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温佑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开口,靳睢东却先一步打断了她。
“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经常不回家,跟你赌气惹你生气,我跟你道歉。”
他放轻了声音,道歉的声音带着几分真诚,没有用那种轻佻的语气来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