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领导办公室,领导沉着脸看他:“离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靳睢东疑惑地看向自家领导。
“您怎么知道?”
“我和民政局的局长是老朋友,今天他去大厅办事,刚好撞到你出门,他问了一下才知道你是去登记离婚的。”
说到这里,领导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拍了两下桌子,对靳睢东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单位的人?离婚就是你的一个污点!”
靳睢东却状若无事地靠在沙发上,对领导的骂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感情是私事,领导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操心什么?操心你不如操心我家狗!”
“您看您又说气话。”
靳睢东浑不吝地接话,声音竟带着几分惆怅。
“我这几年没好好陪我老婆,生气呢,一定要跟我离婚,我先稳住她的情绪,在冷静期内哄好她,没离婚的打算。”
领导冷哼一声,“要是哄不好呢?”
“您还不了解我吗?气人我拿手,哄人也是我的强项。”
关键还是哄自己老婆,他那点厚脸皮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话领导倒是没有反驳。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跟个愣头青似的,感情跟外交谈判不一样,不需要缜密布局,跟人论个输赢。”
“好好哄你媳妇,别到时候没哄好,反而真的离婚了。”
“领导,能不咒我吗?”
他现在对‘离婚’这个词已经ptsd了。
今天登记离婚到现在,他的心一直都是慌的。
他本以为登记离婚就像过家家一样,毕竟他从来没有离婚的打算。
可真当登记后,他就害怕了。
离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啊。
“行行行,说正事吧。”领导正襟危坐。
五十左右的年纪,穿着得体的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陈简作为外交部部长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他平日里还是个好说话的人,但一遇到正事,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周淮的作为已经摸清了,但需要证据,据我所知,他在半个月后会组织一场大型的慈善晚宴,届时会邀请国内外的富豪参加,地点还不清楚,你的身份最容易去打探这个消息。”
靳睢东作为靳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打探这种高阶层的事情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脸色,点头道:“我知道了。”
靳睢东在单位待到了下班。
金明本来要送他回去,但靳睢东没有第一时间回涣京苑。
他自己开车到了津京的一家公立医院,这家医院的名气没有津京第一医院的名气高。
靳睢东轻车熟路找到了鉴定单位,将三个样本给了工作人员。
因为医院的权限不够,dna的鉴定需要送到别处做鉴定,大概三十天的时间能出来结果。
靳睢东本想换一家医院做。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他将舟舟的头发从样品袋里拿出来一根,准备再找别的医院鉴定一次。
多次鉴定结果,总会有一次真实的结果。
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别的猜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