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乱七八糟的情绪,孟时夏收拾妥当,周琮也也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着孟时夏说:“你的行李箱找回来了,只是很抱歉,我的人去得太迟,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孟时夏轻声‘啊’了一声。
虽然早就猜过这个可能,但乍一听,她还是不自觉遗憾。
“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周琮也察觉,看了过来。
“倒也没什么值钱的,”孟时夏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连忙摇头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护照和手机了,手机您已经给我买了一台新的,护照也可以补办。其他的就剩下一些衣物,还有……”
这些东西周琮也在昨天提前看过箱子后都了解了。
巴黎的吉普赛小偷多不胜数,他们在偷窃完东西后就会迅速翻出有价值的东西,其余的都会直接丢弃。
孟时夏的护照在他的下属找到箱子前估计就被直接丢了,以他的势力真的要找,不至于找不回来,但直接办个新的反而还更便捷。
况且,他还有别的打算。
但至于行李箱里的衣服,就是他单纯没打算还。
“衣服是没关系,可以再买过。”周琮也系着西服扣子起身,又问:“只是除了衣服,还有什么东西对你来说特别重要的吗?”
孟时夏没想到他那么敏锐,自己刚才明明已经及时止口了,却还是被周琮也发现了端倪。
她是个老实的姑娘,更别说对周琮也有种莫名的敬畏与惧怕。
面对他的询问,孟时夏只有硬着头皮说实话:“除了护照和手机以外,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有一件男士睡衣我挺喜欢的,觉得丢了有点可惜。”
周琮也微抬下巴,问她:“睡衣?”
还是男款的?
周琮也想起昨夜自己逐件翻看孟时夏行李箱中物品时,确实发现了一件不属于她尺码的衣物。
他当时并未多想,随手收好放到了旁边。
但此刻听她提起,睡衣竟是男款的?
是谁的?
孟时夏的表情明显有些慌乱,“也就是一件普通的衣物,不重要的,不重要的!”
“时夏,”周琮也叫她的名字,“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喜欢诚实的妻子呢。”
他明明用着温柔的语调,说出来喜怒未辩的话却让孟时夏心中一颤。
孟时夏的喉咙随着周琮也的走近滚动的更频繁,她想后退,又怕自己后退时会慌乱地撞到什么地方,到时候失手打碎他家里随便一个看起来都很昂贵的花樽,那就更糟了。
最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回答:“我并没有对您说谎,我真的只是突然想到了那件普通的睡衣。”
“一件睡衣而已,有什么重要的?”他追问。
孟时夏还谨记着他最后说的那句‘我喜欢诚实的妻子’,抱着不想令绅士的查尔斯先生生气的念头,孟时夏老老实实交代:“那件衣服是商序留给我的……”
商序。
前男友。
留给她的衣服,她很在意。
周琮也湛蓝色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垂在身侧的手也随之微微捏起。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说:“前男友留的衣服,很重要?”
孟时夏不敢说谎,点着头:“对我目前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周琮也手部的青筋越发胀起,唇部仍旧保持着微笑,问她:“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可,可以……”孟时夏抿了抿唇,组织语。
而一旁的周琮也,虽是在发问,但那个曾经满脑子只有精算数字的生意脑袋里,此刻却全被‘孟时夏渴望别的男人衣物’的愤怒给占据。
甚至于他自顾自地在脑中生气,没有真的在听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