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孟时夏都分不清身上挂着的到底是哭出来的泪,还是流出来的汗。
但奇怪的是,正因为他们方才的‘运动’,原本从撞见商序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中紧张的情绪,竟就这么消散了。
孟时夏捂着脸,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查尔斯先生是一位温柔体贴的绅士,是优雅的,是伟正的。
但他此刻西裤皱得一塌糊涂,精致的薄唇上似乎还沾染着可疑的水光,这样真的对吗?
两人四目相对,孟时夏急忙又闭上眼睛。
她没有办法再直视查尔斯先生了啦!
“时夏,”周琮也好听的男中音冒了出来:“捂着眼睛不代表你就不存在。”
绅士的查尔斯先生心情颇好向她请教着中文:“我记得中文里,有专门的成语形容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来着?”
周琮也有意逗她:“我想起来了,应该叫作掩耳盗铃。”
他嘴上调侃着,手中动作不停,拿过方才去卫生间打湿了的干净毛巾替孟时夏清理妥当后,将她整个人裹进细腻的被单,横抱坐在腿上,再用内线电话通知管家。
不多会,便有人再次前来敲门。
浑身赤裸的孟女士被他如daddy般抱着,躲又躲不开,只好拼了命将自己的脑袋往那硬邦邦的胸肌里藏。
这才是真正的掩耳盗铃。
好在古堡的女佣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她们无声且迅速地换上了干净的床单,重新退了出去。
周琮也将脸色绯红的孟时夏重新放回干净的床上,又体贴地去衣帽间将她换洗的衣物摆在床头。
孟时夏迅速将衣服拽进被子里,蒙着头oo@@套上了衣服,这才感觉自在些。
“我在屋子里开了暖气,但你还是要盖好被子。”周琮也犹如贴心的daddy,替她捻好了被角,再将女佣方才一并送来的薰衣草花草摆在床头,又说:“你刚刚哭了许久,现在的精力旺盛只是表象,没过多久就会乏力的。如果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孟时夏望着他重新起身,去衣帽间换了套整洁的衬衣西裤。
他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矜贵的成熟绅士。
“我刚回古堡,有些事还需要处理一下,你下午就在房间里歇息,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来食物的。”他系着袖口,折返到床边,贴心地交代:“不用担心,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敢上来打扰你的。”
他倾下身,在孟时夏的额头上印上湿润的吻后,才起身离开。
一直到房间门口再也没有动静传来,孟时夏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额头。
湿润的感觉早已消失,但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却犹如潮汐一般,拍打着她狂跳不止的心。
孟时夏当然知道方才的事意味着什么,也猜得到查尔斯先生口中‘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指的是什么。
第一次有人敲门时,她就隐约听见了外面的人在用英文说‘伯爵先生请您过去’。
语气还有些不善。
查尔斯先生现在让她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自己一定是独自去面对凶巴巴的伯爵先生,好让她能够顺利地‘嫁’进这个家。
在他们两人的契约关系中,明明他才是处在上位的那一个。可他依旧愿意替她考虑,甘愿以她为先。
查尔斯先生实在太好了!
好到她觉得自己能够在走投无路时认识他,是不是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
孟时夏把被子拉到下巴,脸色通红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想――如果当初,在国内时她遇见的就是查尔斯先生,而不是商序,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必受那么多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对,不能这么比。
查尔斯先生太好了。
她怎么能将查尔斯先生的名字与渣男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想呢?
孟时夏用力眨了眨眼,不知怎么的,思绪便飘到了商序身上。
“商序……”
她嘴巴一张一合,无意识地念出他的名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