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下了恶龙咆哮,只是拥着孟时夏满足地睡了一晚,在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将所有的香薰,昨夜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不是因为姓商的,不是因为昨天的事,那小兔为何情绪还是不高?
他本想直接开口询问,但看见前方目的地时,又将话咽下去了。
有什么事,等见完母亲再说。
他拉住月亮的缰绳,扶着孟时夏下马:“时夏,前面就是我母亲安宁的地方。”
孟时夏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早前他说过的――查尔斯先生带她回来古堡见家长,主要是为了见他那位早逝的母亲。
她抬头看,映入眼前的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冰冷墓地,而是一栋法式玻璃小房子――修剪整齐的冬青围成低矮的边界,拱形的顶,雕花的铁艺门,阳光穿过玻璃落在里面,照亮了一张铸铁小桌和桌上的花瓶。瓶里插着新鲜的白鸢尾,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看样子,每天都有人认真地打扫与更换花卉。
周琮也将马拴在远处的橡树下,回头看见孟时夏站在原地不动,微微侧了侧头:“害怕?”
“不是。”孟时夏摇头,又忍不住小声说,“就是……没想到婆婆的墓地,这样子的。”
不是想象中冷冰冰的石碑,透明的玻璃房里洒进阳光,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孟时夏在刚才已经叫过一声‘婆婆’,现在这么称呼,也无可厚非。
周琮也嘴角动了动,伸出手握着她,踏上碎石铺成的小径,走到玻璃房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打开了铁艺门上的锁。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空气里立刻浮起一股淡淡的花香,混着玻璃房里被阳光烘暖的气息,朝他们扑面而来。
孟时夏有些恍惚,这样的气息,只有一个名词可以形容。
母亲。
“母亲喜欢光。”周琮也走进去,声音比平常来得更轻,更温柔:“所以没有用墓碑,建了这个。”
孟时夏跟在他身后,小心地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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