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重重杵了杵拐杖,摆出伯爵的名头来恐吓孟时夏。
“查尔斯,瞧瞧你带回来的玩意,胆敢这么质疑我?”周得槐没有想到前几日看起来一声不吭的孟时夏今日变得如此‘凶猛’,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我说了看不见就是看不见!要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在这里分析?”
“您这样的态度是不是被我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孟时夏不甘示弱。
“好啊你!一个黄种玩意,前几天第一次见你那副安静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现在嗓门嚷得比我还大?”
周得槐气得直接飙出中文:“专门供人玩乐的asiandoll,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
“我――”
孟时夏还想争辩,面前却伸出一只手。
查尔斯先生替她挡在了前面。
“对你指手画脚的人是我的未婚妻,还有两日我们就会举行婚礼,然后返回巴黎登记。她会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也是周家名正顺的女主人。”
周琮也知道小兔的性格,怕她对上周得槐会吃亏,立刻说:“她说你们不可能看不到前方有人,那便不可能看不见。”
“不过,如果你真要一口咬定说自己眼神不好,那么我看,应当是伯爵先生您每日事多忙碌,突发眼疾了。婚礼在即,未避免你在婚礼上会因为此出尽洋相,我看,我还是先派人送您去最近的医院先做治疗,住在医院吧。”
周琮也伸手一挥,听信于他的司机立刻上前。
几个彪形大汉不顾周得槐的叫喊,径直拉着腿脚不利索的伯爵先生与莉莉离开。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就连惊魂未定的余茵也眨了眨眼,没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声音那么大:“夏夏,刚刚开车撞我们,和你吵架的死老头是谁啊?长得一副死全家的脸,要不是咱们福大命大躲得快,就要被他故意撞上了,真晦气!”
孟时夏迅速捂住余茵的嘴,表情尴尬地回望周琮也。
骂归骂,但余茵这一句株连就有点过了。
死全家可不兴乱说。
毕竟连孟时夏都属于周家的‘一家人’,她可不想被伯爵先生那张讨厌的臭嘴殃及池鱼了。
“刚才那两位,一位是查尔斯先生的父亲,另外一位是他父亲的……新一任妻子。”
余茵嘴巴大得像是可以塞进鸡蛋。
“好了,余小姐与她的男友刚刚抵达古堡,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是我招待不周了。”
周琮也重新走了上来,手掌自然地扶在孟时夏的腰间:“时夏,有什么事,我们请余小姐他们进屋再说吧。”
孟时夏夫唱妇随,偏头招呼着余茵:“阿茵,刚才让你看笑话了,你的行李呢?我们先进屋。”
孟时夏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的余茵与她男友许巍一直没有跟上。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阿茵,怎么不来了?”
余茵的眼神在扶着孟时夏后腰的手上转了好几圈,才小声地说:“夏夏,这……这古堡比你同我说过的还要气派。就连大门口都摆着三年起步,上不封顶的青铜器摆件,我……我害怕,万一给踩碎了,周总不会要我赔吧……”
“啊?”孟时夏跟着看了一圈,也发出惊讶的气音:“这里几个黑梭梭的东西,那么值钱吗?”
周琮也跟着瞥了一眼,笑:“还好,也就只值得个八位数。”
这下,不止余茵,就连孟时夏都觉得踩着的石板烫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