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契约中也有说明他们的婚姻需要真实登记,孟时夏倒是没有多想,扫了一眼全都看不懂的法语,询问他:“我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吗?”
“是,”周琮也伸手指在了某处:“在这里签就行了。时夏,快签吧。”
他的语调莫名多了几分催促。
有了契约在前,孟时夏顺从地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查尔斯先生规定的地方,她放下笔,转头看见查尔斯先生一贯温和的蓝瞳里,闪过了莫名的诡谲的光。
“先生?”孟时夏愣住,这样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查尔斯先生的眼底?
“您的表情?”
周琮也眨了两下眼睛,脸上是平常孟时夏熟悉的端庄绅士。
他依旧穿着银灰色的礼服,温柔地将孟时夏从椅子上牵起来,“时夏,我的太太,宾客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一起出席婚礼吧。”
周琮也扭过头,用眼神示意司机:“待会把文件收好。”
司机了然。
孟时夏愣愣地跟着他走,也不知道西方的婚礼仪式中,新娘是不是就这样由新郎牵着手出场的。
她只知道查尔斯先生的手很宽厚,也很温暖。牵着她,仿佛不会松开一样。
余茵也被通知,重新赶了回来。
她今日可是孟时夏的伴娘,主要的职责就是陪着自己的好友度过这梦幻般的一天。
几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城堡内部走,走到一半,余茵忽然大叫:“夏夏,你的手捧花!”
孟时夏的手捧花是新早刚扎好的,搭配着今日布置的主题,以马蹄莲为主花,象征着纯白。
孟时夏在化妆时,交给了余茵保管。而余茵在刚才拉着许巍离开的时候,顺手搁到了小房间里。
新娘没有手捧花可不行。
余茵抱怨着许巍:“都是你,偏偏要在这时候和我吵架,害我都忘记了拿夏夏的手捧花了!”
“没关系的,”周琮也一派温和:“我让人回去拿一下就行。”
余茵赶紧推了一下许巍:“既然是你的错,那就你回去拿一下!赶紧!别耽误了仪式时间!”
“凭什么――”
许巍刚开口,余茵就用力掐了他的腰:“就凭你这趟来法国,一天连发十条朋友圈的机会,是沾了夏夏的光,由周总替你买的单!”
许巍骂又骂不过,抬头撞见周琮也的目光,又自觉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用力瞪向余茵,满脸不情愿地折返回去。
新娘的化妆室里,人群都随着孟时夏与周琮也一同离开。
许巍推开门,步调散漫地踩在羊绒地毯上。
“什么破手捧花,嫁一个外国佬,还闪婚,不是拜金女是什么?”
许巍骂骂咧咧,目光在室内梭巡――发现了摆在小房间里手捧花。
他进去拿了出来,正要离开,余光闪动,瞥见了地上的一页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