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忽然传来声响,孟时夏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房间里站了那么久。
她慌张地将照片夹在那一沓散落的纸张里,抬起头的时候没注意,‘砰’地一声又撞到了桌角。
疼痛感令她失声痛呼。
“时夏?”客厅传来周琮也的声音。
孟时夏听见他的脚步声,她忍着剧痛,快速将方才那一沓文件塞回书柜里。
做完这一切,她的后背都有些微微潮湿。
“怎么了?”周琮也正好倒来,他一眼瞧见孟时夏痛苦的表情,大步流星走到她身侧:“刚才怎么了?”
“我、我……”孟时夏喉咙滚动,随口扯了个谎:“我本来想收拾一下房间,没想到刚才地板太滑,摔了一跤,还撞到了头。”
周琮也看了看她,眼眶发红,额头到头顶的方向确实有些发红。
“撞到了头?在哪儿撞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孟时夏仔细检查。
余光却时不时扫看孟时夏身后的书柜。
上面整整齐齐的,看起来不像被调皮的小兔给翻看过。
何况,这里除了平日里的书籍,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吧?
与小兔有关的一切,应当都被妥善收进隔壁那间上锁的房间里了。
一贯记忆力超群的查尔斯先生完全遗忘了自己进书柜里一叠文件中的那张照片。
周琮也的眼睛眯了眯,他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孟时夏受伤的头部,关切发问:“怎么那么不小心?需要去看医生吗?”
孟时夏连忙摇头。
周琮也顺势牵起她的手,带着孟时夏走出房间:“公寓每周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打扫,你不用亲自做这些的。”
孟时夏生理承受着疼痛,心里又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照片,酸酸胀胀的。
她自然也不会多嘴。
两人无声地走回客厅,周琮也竟从外面打包了晚饭回来。
“本来想带你出去吃的,但我想,如果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还是让你多多休息,不那么折腾了。”
周琮也先坐下,他酷爱将孟时夏抱在腿上,搂着她。
这样的姿势会让他觉得自己对她完全的掌控,彻底地拥有。
周琮也圈着人,手掌还在替她轻轻揉着撞到的头顶。
“嗯?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孟时夏眨了眨眼:“明天一早的飞机?”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反应过来:“您是不是说明天我们就能回国了?”
周琮也从进门开始就察觉小兔的情绪不是特别高涨。
但昨天战况激烈,小兔几次险些吃不下,被做晕过去。
或许是太累了?
周琮也昨夜餍足,心情好,平常敏锐的洞察力也暂时被他抛在脑后。
他下意识认为孟时夏此时的情绪,就是因为太累导致。
自己既然是昨天事件的罪魁祸首,那他就有义务哄好自己的小兔。
刚好,这也是他下午着急出去的原因之一。
周琮也踮了一下腿,将孟时夏的注意力掂了回来。
他松开一只手,从桌面推来一个红色牛皮的证件。
“这是――”孟时夏只看了一眼,人就欢呼起来:“护照?是我的证件补办回来了吗?”
周琮也点了点头,松开她,任由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身后就将护照拿到手里了。
“我让大使馆给你加紧补办了,今天下午刚刚拿到。”
孟时夏的注意力果然被护照给带走了。
她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一张照片,也忘记了周琮也的家里有一扇上了锁的门。
她开心地将护照拿在手里,前后翻了很久,才说:“先生,多亏你了。”
周琮也搂着她的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孟时夏的表情。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