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如今还住在医院的特护病房。
司机将孟时夏送到医院时,本来想陪她一起上楼,却被她拒绝了。
“阿耀哥,谢谢你,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司机与周琮也一样,是个混血儿,但他中文也说得好。
闻点点头:“那我在楼下等您。”
孟时夏独自一人乘坐电梯到了vip顶层,走出电梯,按照周琮也的交代,找到了奶奶所在的病房。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奶奶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护工削好的苹果,眯着眼睛晒太阳。
看到她进来,她老人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夏夏!回来啦?"
孟时夏眼眶一热,快步走过去,弯腰抱住奶奶瘦小的肩膀。
老人身上的味道是她从小就熟悉的,洗衣粉混着一点中药味,踏实得让人想哭。
"奶奶,我回来了。"
一路上所有的担忧,这几日的忐忑与混乱,在看见完好无缺的奶奶后顷刻倒塌。
孟时夏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奶奶的背上。
"回来好,回来好。"奶奶拍着她的背,声音同样有点抖。
"瘦了,瘦了,法国那地方是不是吃不惯?洋人的饭哪有咱家的香……"
孟时夏在床边坐下,握着奶奶的手,掌心温热。
还好,奶奶恢复了健康。
还好,奶奶还活着。
护工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两爷孙互相拥着,虽然只是短短一段时间未见,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奶奶上下打量她,不断地替孟时夏捋着头发::“你去法国后,你大哥找上门,我险些以为奶奶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时夏同样心有戚戚焉,哽咽道:“我也害怕。”
"后来,我听阿茵那闺女说,是你从法国找的人把我送医院的?还给我请了两个护工,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着来,还有一个专门做营养餐的?"
孟时夏只是知道查尔斯先生替奶奶安排了一切,但并不知道他竟安排的如此仔细。
孟时夏含糊地点了下头。
“你走之前都把所有的现金汇到法国了,哪儿还有钱能够安排这一切?”
“我……”
还没等孟时夏阻止好语,奶奶眼睛里的笑意突然变得更浓了。她松开孟时夏,浑浊地双眼亮了亮,突然问:"是不是商序那小子?在法国熬出头了?"
孟时夏的手指微微一蜷。
"我就说嘛,那孩子心眼不坏,以前就是运气不好。"
奶奶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这次肯花这么大代价把我这老婆子从鬼门关抢救回来,还请这么好的护工,一天少说几百块吧?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在法国做什么了?开公司了?还是找到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