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凌空轻点几下,解开了老烟枪部分穴道,让其能够缓慢活动,但真气依旧被封。
“走了。”
江澄招呼一声张开,又看了一眼仍旧处于震惊失语状态的武侯雪。
“武小姐,我的事情问完了,你们和老烟枪还有正事吗?”
武侯雪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看向地上惨状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没……没有了。”
“那就一起出去吧。”
江澄率先向洞口走去,张开抱着满怀的战利品,乐呵呵地跟上。
武侯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带着护卫也离开了山洞。
直到脚步声远去,老烟枪才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试图坐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看着被翻得底朝天,一片狼藉的山洞。
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看着地上那张被踩脏的一百元纸币,再摸摸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和断裂的肋骨……
一股混杂着剧痛,羞辱恐惧和滔天恨意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混迹荒原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抢别人、坑别人的份。
今天,居然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给抢了!
打了!
还他妈抢得如此彻底,打得如此凄惨!
“江……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
“地鼠……你们给老夫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过没有关系,江澄……你很快就会死的!!”
洞外,武侯雪看着江澄和张开将战利品利落地打包,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泛起一丝寒意。
她见识过江澄战斗时的强悍冷静,也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但方才洞中那番残忍殴打与赤裸掠夺的恶行,却让她真切地看到了这个少年面具之下,那份近乎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准则。
这与她从小接受的武道世家教育,格格不入。
“你……”
她欲又止,想问的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江澄抬头看她,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有事?”
武侯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与困惑,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
“你……就是江澄?”
空气瞬间安静。
连张开都停下了打包的动作,紧张地看向江澄。
江澄沉默了两秒,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猴脸面具。
一张清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淡漠的少年脸庞,暴露在昏暗的天光与呼啸的罡风之中。
武侯雪瞳孔一缩。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确认,还是让她心中剧震。
那份因他刚才恶行而产生的寒意,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真的是他!
那个在哥哥口中“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那个在联考中掀翻规则、用电视机砸死怨灵的传奇!
如今又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暴力抢劫!
“是。”
江澄坦然承认。
武侯雪张了张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再想想山洞里老烟枪的惨状,一时间竟感到一阵语塞。
感谢他救命之恩?
可他的手段如此狠辣。
质问他在联考中抢劫她哥哥?
此刻似乎已无关紧要。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的话。
“你……真的是霍恫队长的私生子?”
江澄:“……”
他重新戴上面具,那张清秀脸庞影藏在狰狞猴脸之下。
“不是。”
“那为什么外界传你是私生子。”
“那都是他们瞎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