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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血气未散,江澄立在断木残枝之间,一身衣裳尽染暗红。
伤口虽已愈合,血迹与破碎的衣料却如实记录着方才的惨烈。
“江哥!”
张开第一个冲过来,圆脸上忧喜交杂。
“你真没事了?”
“死不了。”
江澄嗓音低哑,活动了下刚接合的右臂,骨节轻响。
他运转真元一周,经脉畅通,只是真气近乎枯竭。
枯木逢春术可愈伤,却补不了消耗。
侯海棠默默递来一枚碧色丹药:“回元丹。”
江澄没有推辞,接过服下,一股暖流润向丹田。
他看向她,点头:“多谢。”
侯海棠别过脸,耳根微热:“……不必。”
武侯雪与宋知南也走上前,目光扫过江澄周身血迹。
又落在他平静的气息上,眼中惊色更深。
如此重伤,竟在片刻间恢复如常。
此人绝非池中物,必得招揽至麾下。
“江澄!今日之辱……北辰绝不会忘!”
萧绝倒在一边,右臂扭曲,断骨刺出皮肉,却仍嘶声厉喊。
“我师父乃北辰副校长……先天巅峰……他定将你碎尸万段!”
江澄连眼尾都未扫去。
“让他来就好。”
“我随时恭候。”
说完朝林深处走去。
就在江澄与萧绝死斗之时,考场另一头早已暗流涌动。
杨器、洛白与武侯英远远窥见江澄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背后发凉。
三人目光一触,瞬间达成共识。
单打独斗,谁也不是那煞星的对手。
若不想积分物资被他随手夺走,唯有抱团。
一个临时“反江联盟”,就这么仓促成立了。
消息如风散开,不少考生恍然顿悟。
打不过江澄,还打不过别人吗?
于是,林间的规矩悄悄变了。
一名瘦小考生正猫着腰,屏息穿行灌木。
心里默念:低调,低调,苟到终点就是胜利。
突然树后唰地闪出三条人影,如饿虎扑食将他按倒在地。
“站住,我们是反江联盟的人。”
“积分交出来!物资也拿来!”
动作熟练,流程顺畅,堪称行云流水。
瘦小考生被压得脸贴泥土,慌忙大叫。
“误会!各位大哥!”
“我不是江澄的人!我跟那位煞星毫无关系啊!”
为首的红发少年闻,照他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废话!”
“你要真是江澄的人,我们还敢抢吗?”
说着把他腰间锦囊扯下掂了掂,好心安慰。
“别嚎了。”
“现在这个考场里分三种人:江澄,江澄的人,和咱们这些被抢的。”
“咱们都属于第三种,不丢人。”
另一人也插嘴,语气竟带了几分羡慕。
“说真的,你要真能抱上江澄大腿……这会儿横着走的可就是你了。”
瘦小考生趴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在这考场,江澄的恶名,竟成了比护身符还管用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