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正青双手撑桌,额头青筋暴跳,却说不出一句话。
李守拙攥着茶杯,杯壁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茶水顺着他颤抖的指缝滴落。
他们身后,各校教师队伍里已有人失声痛哭。
他们的学生,武道高考的种子全部都在
唯有柳予安,依旧端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凉透,入口尽是苦涩。
但他缓缓放下茶杯,盯着光幕里那道浴血而立、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的灰色身影。
江澄。
要活下去啊!!
与众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肖洪阆。
他并没有沮丧绝望,而是神情专注的看向了人群。
看那些哭喊着往前扑的家长,看那些瘫坐不起的考生同伴,还有后勤队员拦阻时被人流推得踉跄的脚步。
忽然有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群边缘,几个人低着头既不哭也不喊,只把兜帽压得很低。
像是在刻意的等待什么。
“曹局。”
肖洪阆上前小声道。
曹变蛟终于动了动,示意他在听。
“魔教既然敢让吴刚抢夺业火,那么他们一定有后手。”
“那个吴刚――是鱼钩。”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外围,扫过那些本该离开、却迟迟没走的路人。
“鱼钩底下,必有渔网。”
曹变蛟的瞳孔骤然收缩,茅塞顿开。
确实!
吴刚现在看似强大无比。
但一刻钟后,血食能量燃烧殆尽,也回复到了之前境界。
那个时候他就是瓮中鱼鳖。
魔教不惜花费如此代价让吴刚参加高考。
那他们一定不会吴刚去死。
所以……
“那你的意思是里面那个伪先天,撑不了太久。”
“外面的人,等的就是里面崩盘的那一刻。”
“不错,我们就来一招,将计就计,守株待兔。”
肖洪阆转身命令下属道。
“朱雀卫,全员听令。”
“第三第五第七中队,封锁考场方圆五里所有出入口。”
“第二中队,制高点架设火力点,覆盖广场全境。”
“第四中队,便衣混入人群――盯紧所有不哭,不喊,不走的人。”
广场外围,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然而此刻,没有一家媒体在播报积分排名。
所有镜头,全部对准那块主光幕。
“全国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位于岭南市武道高考现场……”
一名身着职业套装的女记者对着摄像机语速极快,声音却难以抑制地发颤:
“考场内惊现血肉魔教余孽,考生及朱雀卫正与其殊死搏斗……”
“由于地窟禁制,先天境武者无法入内……目前伤亡情况尚不明确……”
直播间弹幕早已炸穿。
妈的!魔教都敢在高考撒野了?!
那个三头六臂的是什么鬼东西,老子隔着屏幕都头皮发麻!
江澄呢!江澄在哪儿!他不是后天五重吗,怎么不上!
楼上眼瞎?没看见他浑身是血还在打?
求求了,一定要赢啊……
赢个屁!那是先天!你让后天打先天?
那怎么办,等死吗……
弹幕短暂沉寂。
然后,一条猩红大字缓缓划过屏幕中央。
瞬间淹没在疯狂刷新的白色洪流中。
那个江澄……好像往前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