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焦糊的皮肉味道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他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右腿上那个焦黑冒烟的窟窿。
边缘炭化,血肉模糊。
甚至能看到里面被灼伤的组织。
“你……你他妈的……!!”
夜鸦想骂,但剧痛让他的声音变成了颤抖的嚎叫。
江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右手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夜鸦腿边移开。
焚天幻阴指。
瞬间的灼热指力,能让人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这是在威胁我?”
江澄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慵懒。
“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而你,一定会死。”
“只不过在死之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囚服的夜鸦。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吊样,想先收点利息。”
夜鸦咬牙,怨毒地盯着的江澄。
眼神如果能杀人,江澄早已千疮百孔。
但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此刻终于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不是因为死亡。
而是因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霍恫皱眉,上前一步。
“夜鸦,别顽抗了。”
“交代你知道的,可以少吃点苦头。”
“我问你,血肉魔教的暗桩还有谁?”
“到底是谁指派你劫持江澄的?”
夜鸦瞥了他一眼,因为疼痛而大口喘着粗气,但笑容更深。
“霍队长……这话你问了八遍了。”
“有用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杀就杀,别浪费时间。”
霍恫脸色一沉。
“夜鸦,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我劝你最好想一想。”
“呵呵呵……霍队长,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上。”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夜鸦辞坚定。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和任何人交流。
霍恫还想再说什么,江澄摆了摆手。
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
霍恫一愣。
“不审了?”
“审不出来。”
江澄脚步不停。
“这种人,不会说的。”
“就算说,也不会是真话。”
“留着,以后有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夜鸦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右腿的焦洞还在隐隐作痛。
走廊里,霍恫快步追上江澄。
“你既然撬不开夜鸦的嘴,你为什么又要来见他?”
江澄慢悠悠道。
“就是看不惯他的吊样,想给他点儿苦头吃。”
“……”
“没想到你这么记仇。”
“我有个朋友说我这个人有恩可以不报,但有仇必报!”
“你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不,他说的很对,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霍恫沉默了一会儿,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林婉儿那边?”
“带我去。”
第二间审讯室,比夜鸦那间小一些。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江澄微微皱眉。
铁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长发披散,脸色苍白,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却空洞无神。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看到江澄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婉儿。
曾经的岭南高中班花,也是前身的舔狗对象。
曾经那个对江澄爱答不理,并且还伙同吴刚诬陷江澄的女生。
此刻坐在审讯室里,形销骨立,眼神空洞。
像一具腐烂的空壳。
“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江澄走到她面前,坐下。
“听说你要见我。”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发涩。
“没想到,最后愿意见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