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妹妹一般见识。
反正今天被揍的也不止他一个。
想到表哥周元青那副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忽然平衡了许多。
餐桌上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武侯雪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筷子就没停过。
一块接一块地往江澄碗里夹菜。
“够了够了。”
“不用了。”
江澄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十分无奈。
“够什么够?你瘦了!”
武侯雪理直气壮,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
“多吃点鱼,补脑。”
武侯英坐在对面,默默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饭。
他看了看江澄碗里那座肉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碟孤零零的炒青菜,深吸一口气。
行。
亲妹妹。
亲的。
武母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笑着在武侯雪身边坐下。
“小雪,你让江澄自己吃,别老夹。”
“他自己吃吃得少!”
武侯雪振振有词。
“娘你是不知道,他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就啃干粮,我亲眼见过的!”
拜托。
人家是岭南高中的。
咱们是东星高中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啥时候你去了。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但武侯英不敢明说,只是加速消灭自己面前的白米饭。
武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江澄,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武定邦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睛里满是笑意。
江澄虽然话不多,但武侯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从学校趣事聊到荒原见闻,从高考聊到大学,气氛倒是一点都不冷。
武侯英偶尔插两句嘴,每次都被武侯雪怼回去,最后干脆闭嘴吃饭。
周元青坐在最边上,脸上还带着被拍飞后的恍惚。
时不时看江澄一眼,眼神复杂。
吃到一半,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餐厅。
面色凝重,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他是武家商队的管事。
“当家的。”
他在武定邦身边站定,压低声音。
武定邦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说。”
那管事犹豫了一下,扫过餐桌上的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江澄身上,欲又止。
“都是自己人。”
武定邦的声音不大,但不怒自威。
管事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餐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家的,荒原上的消息传回来了。”
“秦家倒台之后,黑鬃马那条线彻底断了。”
“原本跟着黑鬃马走的那些中小商队,现在全都在抢路线和接应点。”
“秃鹰那伙人占了东边两个补给点,北边被王家抢了。”
“西边……西边咱们本来谈好的那条线,被刘家截了。”
武定邦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那只端茶的手,微微收紧。
“刘家?”
他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
管事的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家从京都市那边拉了个大靠山。”
“他们说……说西线本来就是他们先走的,咱们武家是后来插进来的,要咱们……让出去。”
“让出去?”
武侯雪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柳眉倒竖。
“西线是我们武家跑了八年的老线!什么叫让出去?!”
“小雪!”
武母低声呵斥。
武侯雪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