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又看向另一边。
一对双胞胎姐妹,长相一模一样,连穿着打扮都一样。
白衣白裤,长发披肩,面容清冷。
但气质截然不同。
左边那个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右边那个眼神冷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角落里。
“那是江南省的林氏姐妹。”
“姐姐林若溪,妹妹林若雪。”
武侯英又凑过来。
“两人都是后天六重,联手的话能跟后天七重打个平手。”
“据说她们从小一起修炼,心有灵犀,配合天衣无缝。”
江澄点点头。
目光继续扫过人群――
一个浑身绑满绷带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的新生都下意识地跟他保持距离。
“那个是柳州省的人,别人都叫他木乃伊,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
“据说他修炼的是一门极其诡异的功法,需要用绷带封住体内的真气,否则会失控。”
“高考分数八千多分,柳州省第三。”
“这个人挺阴间的,但那边那个才真正的阴间。”
顺着武侯英手指的方向,江澄看到一块空地。
一个人站在空地中间,四周学生都下意识地离他三米远。
只因为他身后背着一口棺材。
棺材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非金非石非木,四周弥漫着阴气。
那少年身形笔直,脸色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个和你一样,也是特招进来的,叫淮阴。”
江澄收回目光。
这三百多个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一会儿报告厅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江澄和武侯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报告厅很大,阶梯式的座位。
前面的讲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瓶水和名牌。
陆续有人进来,座位渐渐填满。
江澄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
忽然他看到沐澜清和沐澜溪姐妹。
沐澜清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
沐澜溪却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江澄礼貌地点点头。
三点差五分的时候,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三百多个新生,加上几十个提前到的老生,把整个报告厅塞得满满当当。
江澄正闭目养神,忽然――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报告厅门口涌进来。
不像白无常那种霸道外放的压迫,而是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滑进人群。
报告厅里的说话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
一道身影缓步走进来。
五十来岁,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
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一双眼睛像两把刀子,扫过人群时,每个人都觉得刀锋从自己脸上划过。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分毫不差。
整个人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剑。
虽然看不见锋芒,但谁都知道,只要出鞘必见血。
萧千绝。
真武学府副院长,先天巅峰强者。
也是萧绝的师父。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报告厅,最后落在江澄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刀,从江澄脸上划过。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审视。
报告厅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目光,都顺着看向江澄。
武侯英坐在旁边,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了江澄一眼。
江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