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陈九鼎抬手敲门。
“进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足有六七十平米。
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功法典籍和手稿。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
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旁边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上面全是烧伤的疤痕。
他的脸方正刚硬,下巴上一圈青黑胡茬。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像两团燃烧的火,亮得惊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澄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掂量。
像在评估一件武器的成色。
“就是他?”
洪浩淼开口,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皮。
陈九鼎点头。
“对,今年高考状元,江澄。”
“七万多分那个?”
“对。”
洪浩淼盯着江澄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直接,带着几分粗野的爽快。
“行,看着不赖。”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江澄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
但洪浩淼的体格比他大了一圈,站在面前像一座小山。
“听说你把萧千绝的徒弟手掰断了?”
江澄点头。
“他活该。”
洪浩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好!我就喜欢这种脾气!”
他一巴掌拍在江澄肩膀上,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肩膀脱臼。
江澄纹丝不动。
洪浩淼的眼睛更亮了。
“不错,下盘稳,底盘扎实。”
“是个练武的料。”
他转身走回书桌后面,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九鼎把你的事跟我说了。”
“高考七万多分,岭南凶人榜第一,朱雀卫银牌巡查,端过血肉魔教的营地。”
“吸收了业火,最主要的是,听说你还把业火的伴生莲子分给了其他人。”
“单从这一点,我就喜欢你。”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来劲。
“而且这履历,比我这几年带的那些学生加起来都好看。”
“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澄。
“我收你了。”
“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澄摇头。
“没有。”
“好!”
洪浩淼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
“我的规矩不多,就三条――”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修炼上的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别问为什么。”
“第二,遇到麻烦,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找我。”
“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萧千绝那边,你不用怕。”
“他要是敢动你,我跟他没完。”
江澄看着洪浩淼,忽然觉得这个粗犷的汉子,比想象中靠谱得多。
“多谢洪老师。”
“别叫老师,叫师父。”
洪浩淼摆摆手。
“叫老师生分。”
“师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