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四个帮众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去。
四把刀,四个方向,砍向同一个人。
刀光如匹练,杀气凝成霜。
江澄看着那四把刀越来越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金红色的火焰骤然炸亮――
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怒莲。
火焰刀。
一刀横扫。
金红色的刀芒从掌心呼啸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仿佛连风都被点燃了。
那四个帮众甚至来不及眨眼。
四颗人头同时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扑杀时的狰狞。
四具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
脖颈处的血柱在月光下喷涌而出,画出四道凄厉的血色喷泉。
扑通。
扑通。
扑通。
扑通。
尸体栽倒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一击。
四人。
身后那四十多个帮众,瞬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惨白的脸――
有人手里的火把“咣当”掉在地上。
有人双腿打颤几乎站不住。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那四具尸体倒地的闷响,在荒原上回荡。
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江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然后他握紧手中的铁棍,以棍为笔,在地上缓缓划了一道线。
金红色的火焰从棍尖奔涌而出,在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道线横在路中间,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江澄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十多张惨白的脸,像山峰俯瞰平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过此线者。”
“杀――无――赦。”
夜风拂过,火把齐刷刷地一低。
仿佛连天地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四十多个黑虎帮帮众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又看着那道还在燃烧的火线。
喉咙发干,连吞咽唾沫都变得艰难。
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钱万贯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
他混了十年血色森林,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一招。
只一招。
就杀四个后天五重的好手。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种实力,日后必成大患。
钱万贯盯着江澄,目光越来越沉。
“帮主……”
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钱万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年轻人立刻闭嘴,缩了回去。
钱万贯重新看向江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是后天九重巅峰,半步先天。
在血色森林经营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有点本事。”
钱万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道火线前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澄。
“难怪敢一个人断后。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以为杀了几个小喽湍芟抛∥遥俊
“黑虎帮能在血色森林立足十年,靠的不是人多。”
“是靠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