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下。
血手已经冲到了小门门口。
他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江澄咬着牙,跟了上去。
身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抬起头。
她看着江澄的背影。
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情绪。
那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地牢在地下。
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越往下越暗,空气越浑浊。
那股恶臭比楼上浓烈十倍。
血腥味、屎尿味、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江澄没有停下。
他追着血手的脚步声往下冲。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已经被血手踹开,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地牢。
至少两百平米。
顶部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灯光忽明忽暗,照得整个地牢阴森恐怖。
地牢里摆着十几个铁笼子。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孩子。
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四五岁,最大的十一二岁。
他们衣不蔽体,瘦得皮包骨头。
眼神空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有的蜷缩在笼子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还有的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他们的身上全是伤痕。
旧的没好,新的又添。
青紫、烫伤、刀伤、鞭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地牢最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笼子。
里面关着十几个女人。
她们衣衫褴褛,满身伤痕。
有的靠在笼子栏杆上,目光涣散。
有的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无声地流泪。
血手站在地牢中央。
他手里握着那把已经布满裂纹的鬼头大刀。
刀尖还在往下滴血――那是江澄的血。
他看着冲进来的江澄,嘴角勾起一个疯狂的笑容。
“来啊!”
他张开双臂,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你不是要救人吗?”
“来啊!”
他一刀劈开最近的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抬起头,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大刀。
嘴巴张了张,想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喉咙已经哭哑了。
血手伸手,一把抓住小女孩的头发,把她从笼子里拽了出来。
小女孩拼命挣扎,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脱不开。
血手把刀架在小女孩的脖子上,看着江澄。
“放下棍子。”
“否则我砍了她的脑袋。”
江澄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也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恐惧,满是求生的渴望。
江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烈焰龙棍扔在地上。
哐当――
棍子落地,一声脆响。
火焰在棍身上跳了跳,渐渐熄灭。
血手笑了。
笑得很得意。
“好。”
“好得很。”
他一脚把小女孩踹开。
小女孩摔在地上,脑袋磕在铁笼子上,磕出一个口子。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但她不敢哭。
她捂着嘴,拼命忍着。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