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败露的。”
“我有分寸。”
“而且这种事,没有证据,谁也说不清楚。”
“只要我咬死了不松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录像播放到这里,澹台明月按下了暂停。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幕布上定格的那张脸。
林雪的脸上,挂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算计。
还有一种蛇蝎心肠的狠毒。
而那个男生的命运,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本来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只不过林雪选中了江澄来当这个倒霉蛋。
赵敏站在看台边缘,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她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她转头看向林雪。
林雪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递纸巾给她。
她刚才在录像里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在那些曾经同情过她的人心上。
“诬陷一个没有背景、普普通通、好拿捏的男生。”
“不会有人替他说话,不会有人替他发生。”
“只要我咬死了不松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留校名额,就是最好的补偿。”
可原来――那个被她们骂成人渣败类、社会毒瘤的人是无辜的。
而她们同情的那个受害者,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看台上,那些刚才还在喊口号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
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有人掏出手机,悄悄删掉刚才拍的视频。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尴尬和羞愧。
武侯英站在擂台边上,对着沐澜清竖了个大拇指。
“你算的真准。”
“江澄果然不是吃亏的主儿。”
澹台明月拔掉u盘,转过身,看向看台上那些面如土色的人。
她的目光像一把扫帚,扫过每一张脸,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看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那些曾经跟风骂过江澄的人脸上。
“你们骂了一个星期的那个人。”
“那个被你们叫做人渣、败类、社会毒瘤的人。”
“他是清白的。”
“他是被诬陷的。”
“而你们――”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篇小作文,就给他定了罪。”
“你们在论坛上骂他,在校园里传他的谣,在食堂里对他指指点点。”
“你们甚至组织了游行,举着横幅到校长办公楼前请愿,要求开除他。”
“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没有拿到这份录像,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背景的男生。”
“这个男生会是什么下场?”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他会背着这个污名,在真武学府待四年,甚至更久。”
“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所有人都会在背后议论他。”
“他的前途,他的名声,他的一切,都会被你们毁掉。”
“而始作俑者――”
澹台明月转头看向林雪。
“会拿着学校补偿的留校名额,心安理得地留在真武学府当老师。”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正义?”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公平?”
操场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