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升。\"
江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浑身是伤,真气枯竭,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这种状态下晋升先天,等于自毁根基。
他需要缓一缓。
看了一眼面板。
三百多万的罪恶值。
足够晋升先天,还多出一百多万。
他嘴角扯了一下。
想笑,但浑身的剧痛让他笑不出来。
烈焰龙棍从手中滑落。
铛的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走廊地板上。
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有枯木逢春术的滋养。
但是一晚上的战斗,早已经让江澄疲惫不堪。
及时吃了生生造化丹,也需要时间恢复。
此时江澄能够感受到,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骨头更是像散了架。
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枯木逢春术拼命修复,撕裂的疼痛还是不断袭来。
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江……江哥……\"
骁初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蹲在他身边。
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
\"你……你没事吧?你别死啊江哥!\"
\"……死不了。\"
江澄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就是累。\"
\"累得不想动。\"
骁初生哇的一声哭了。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江澄已经没力气嫌弃他。
就那么躺在地上闭着眼,任由枯木逢春术在体内冲刷残破的经脉和血肉。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手指。
指着倒在不远处的蒋江流的尸体轻轻吐了一个字。
\"搜。\"
\"搜什么?\"
\"蒋江流身上……搜搜有没有什么东西。\"
“动作快点,估摸着断浪他们快来了。”
骁初生没听明白江澄的意思,愣了下,用力抹了把眼泪。
\"哦!哦!\"
手忙脚乱跑到蒋江流尸体旁蹲下,在西服口袋里翻。
钱包、手机、烫金名片。
还有一小叠现金。
然后一串铜黄色钥匙从内侧口袋掏了出来。
三把。
一把大,两把小。
最大的那把上面刻着一个模糊标记。
骁初生捏着钥匙回头看江澄。
\"江哥,找到一串钥匙!\"
江澄睁开眼睛。
瞳孔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撑着地板一点点坐起来。
后背伤口拉扯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接过钥匙端详两秒。
眼神微微一凝。
\"搜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骁初生又翻了一遍,找到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京都城东,怀远路,废弃热力厂,三号仓库。
两人对视一眼。
\"走。\"
四十分钟后。
江澄和骁初生开着那辆前脸已经撞得面目全非的朱雀卫车,停在京都城东一处废弃热力厂的后门外。
铁栅栏上挂着一把新锁,但那把铜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嘎吱声。
一股混合机油、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骁初生跟在他身后,探着半个脑袋往里张望。
仓库很大,至少三百平米,挑高超五米。
月光从屋顶几处破洞漏下来,照在整整齐齐码放的木箱和铁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