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再次给姜佑安换了药,这次考蓝里也背下了退烧成药,“大哥,若是今日又发烫了,就吃这药,多喝点热水。”
号舍有尿壶,多喝水了也不用往恭房跑,不会有屎戳子。
她不会劝大哥不去考,因为她和大哥的性子像,她知道大哥是绝不会在这放弃的。
姜佑安这觉睡得很沉,睡多了,他有点迷糊,点了点头。
姜田氏坐在床边,看着大孙子苍白的脸,心疼地直掉眼泪,“安儿啊,要不咱不考了?等明年再考,身子要紧啊。”
姜佑安立马清醒了些,直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很坚定,“祖母,我没事,能考。”
他若是不去考,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岂不是如了意。
姜田氏劝不动他,只能抹着眼泪跟着送他去了试院。
姜峰将他送到队伍后,不愿走,是被衙役给赶走的。
姜家人站在人山人海的远处,目光齐齐盯着姜佑安那抹身影。
他们劝不动他,也没做做到压着孩子不让他去。
成长总是要受苦的,这苦,他们替他受不了。
只能远远看着,盼他扛过去。
试院门口,人比经古场那日多了好几倍,乌泱泱的人头窜动。
姜佑安快排到衙役了,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青脸肿的,看着格外滑稽。
冯誉正好也看见了姜佑安,他眼睛立马就亮了,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姜佑安是没法一路顺下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姜佑安是硬撑着的,肯定考不好。
这院试名额,不就又让出来了一个?
姜佑安没理他这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径直走进了试院里。
王易恒没忍住,走过去时给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冯誉气得攥紧了拳,要不是府试提堂他慌了神,王易恒能名次比他高?!
现在还敢这般轻视他,岂有此理!
他在心中拼命诅咒着,祝这两个蛇鼠一窝的通通落榜,到时他冯秀才必上门送上大礼!
想到这两人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的那幕,他险些笑出声来。
进了号舍,考题一出来,姜佑安一刻不敢耽误,提笔就开始写。
他知道自己身子虚,撑不了太久,必须趁着还有劲的时候赶紧写完。
四书文两篇,赋诗一首,他写得飞快,笔走龙蛇,几乎没有停顿。
胸口的伤还在疼,他咬着牙,硬是忍了下来。
只用了半个时辰,他就全写完了。
这回赋诗他基本没怎么考虑,直接一气写成,反而觉得比先前府试时做得好些。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病了,脑子失了些判断力。
他将答卷放在一边,用砚台压好,吃了一道药,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
冯誉就在他旁边的号舍,写得正专注,一抬头,就看见姜佑安趴在桌上睡觉,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
这才开考多久,姜佑安就睡着了,估计是连题都没写完就撑不住了。
此次院试,姜佑安必然落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