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本来就因为大半夜加班脾气暴躁,现在这扇门一开,里面的味道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狗的鼻孔里塞了三斤烂大蒜。
更让大顺不能忍受的是,那股发霉狗皮和野兽腥气,分明是在向他宣告:
这扇门后面,藏着一群不讲卫生的野狗,而且它们还想抢占狗在江北的老大地位!
“嗷嗷嗷!”
哈士奇当场怒了,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极其浑厚的咆哮。
大顺根本不等卢晴儿发出指令,狗头一低,粗壮的大腿用力一蹬,拽着卢晴儿的牵引绳,用那颗硕大的狗头蛮横地朝大铁门撞了上去。
“大顺,别冲动!”卢晴儿只觉得手里传来一股很大的拖拽力量,整个人差点被拉得飞起来。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生锈的防爆钢门被哈士奇肥壮的身躯硬生生撞得向两侧倒去,狠狠砸在水泥墙壁上,激起满天尘土。
大顺如同一发灰色的炮弹一样冲进了地下训练场。
训练场内是一片废墟,地板上用朱砂和黑蜡画着一个巨大的诡异法阵。法阵的中央,整整齐齐地立着几十块用骨头磨制而成的“归零家臣骨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骨牌正在与头顶的铜铃发生共振,散发出刺耳的嗡鸣,试图将外面那些黑绳的控制权彻底激活。
大顺根本不管什么法阵和骨牌,他只觉得那堆白花花的东西最臭。
狗身子一扭,粗壮的大屁股带着一身厚实的肥肉,在惯性的作用下,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那一堆骨牌的正中央。
啪!啪!啪!
人骨磨制的骨牌在哈士奇近乎百斤的体重和系统判定“绝对物理免疫”的屁股底下,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当场被坐得粉碎,化作了一地惨白粉末。
随着法阵核心被这一屁股坐烂,整个训练场内的刺耳嗡鸣瞬间平息,头顶上挂着的铜铃当啷一声断裂,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充斥在空气中的黑绳网在没有了骨牌的指引后,如同失去了养分的枯藤,在黑暗中迅速发黑、风化,化作了一缕缕毫无杀伤力的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嗷呜……”
大顺有些嫌弃地扭过头,用狗爪拨弄了一下屁股底下的碎骨头渣子,然后跑到卢晴儿大腿上使劲蹭了蹭狗头,这才觉得把那股骚臭味蹭掉了不少。
一直在门外警戒的瑞宝颠颠地跑了进来。这只边牧看着倒塌的半截铁门,用嘴咬住铁门边缘的一角,配合着卢晴儿的动作,将那扇生锈的防爆门死劲合上。
卢晴儿从兜里摸出一把重型物理挂锁,咔嗒一声,将门扣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厄能共振点彻底平息了。”方照夜盯着终端屏幕上终于恢复正常的绿色电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大顺这一屁股,直接把归零教团在江北的‘家臣’名单核心给压塌了。第一阶段的物理污染源,已经被物理锁死。”
陈观海收回长刀,摸了摸生锈的钢门,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
“收队。”
大顺迈着轻快的碎步,嘴里叼着自己的红色绳子,屁颠屁颠地走在最前面。
折腾了一大晚上,狗大爷回去必须吃两盒罐头,少一个狗都不答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