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士奇根本不理会主人的劝阻。两秒钟后,大顺用狗嘴从泥坑深处猛叼出了一截发霉的黑色破布,正是早上王庭信使留下的残余旗面。大顺嫌恶地扭了扭脖子,狗嘴用力一甩,直接把那块发热且散发着恶臭的黑布扔进了一旁深度超过一米的积水深坑里。
随着黑布落水,水坑里冒出几缕气味刺鼻的黑烟,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瑞宝则在旁边的一块金属路牌前停下了脚步,冲着路牌的背面发出低沉的吠叫。
卢晴儿跟了过去,吃惊地发现,那块原本用于警示的“前方改道”路牌背面,出现了一个由焦黑痕迹构成的爪印。那爪印陷得很深,边缘还有厄能消融后留下的斑驳斑点,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拍过一样。
“方组长,大顺在三号桥头把残存的规则节点刨出来了。”卢晴儿立刻按下了通讯器。
几分钟后,监测车开到了桥头。
方照夜用专业扫描仪对着那块带爪印的路牌测了许久,对走过来的陈观海汇报:“白嚎留下的规则冲击,在物理介质上留下了永久的物理灼痕。这个爪印的波段,就是王庭低阶信使最害怕的频段。有这块路牌挂在这里,这方圆五百米内就不会再有残影聚集了。”
“把它立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座‘界石’。”陈观海下令道。
就在特勤队员把带爪印的路牌重新钉进土里的时候,陈观海手中的机要通讯器猛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亮着最高级别的红色呼叫灯,来电显示是总部。
陈观海接通电话,总部指挥官开口很干脆:“陈观海,根据卫星和江北市局的汇报,王庭信使在江北立界失败,江北郊区形成了一公里宽度的防线真空带。总部需要知道,这道防线是由哪个机动组在守卫?后续的跨区增援力量要怎么对接?”
陈观海看了看身旁的方照夜,又看了看站在面包车旁、正因为浑身是泥而挨卢晴儿训斥的哈士奇。
大顺耷拉着脑壳,狗眼转来转去,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花,而卢晴儿正拿着一条湿毛巾,耐心地替它擦拭着四只脏兮兮的狗蹄子。
“防线没有人防守。”陈观海对着通讯器,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什么意思?没有防守?那真空带是怎么维持的?”总部的声音有些急促。
陈观海迈步走到面包车旁,直接将那个亮着呼叫灯的机要通讯器拿在手里,递到了正在给狗擦脚的卢晴儿面前。
“指挥官,守护江北边界的人不归镇厄司管。”陈观海看着卢晴儿,轻声对着耳麦说,“防线的主动权在江北妙蕾幼儿园,在我们的人间锚点手里。如果您想知道防线能不能维持,得问大顺今天愿不愿意按时打卡上班。”
电话那端登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卢晴儿看向递到面前的电话,有些疑惑,接着对陈观海笑了笑:“陈队,我们得回去防备了,大顺的饭盆还没洗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