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眼皮上,带着催促人醒来的温度。
爱尔柏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野由模糊逐渐聚焦,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阴影,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爱尔柏塔掀开被子,身体往后缩了半尺。后背撞上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
芙蓉?德拉库尔坐在床边,姿态优雅,脸上带着笑意。
“你该起来了,已经中午了。”芙蓉开口,声音带着法语口音的柔软腔调。
爱尔柏塔盯着她看了两秒,太阳穴隐隐作痛。“你在这儿干什么?”
芙蓉还没回答,房门被人推开了,金妮冲了进来,看见芙蓉坐在床边,身子僵了一下。
“不是说我来叫吗?”她叉着腰瞪向芙蓉,“你怎么先上来了!”
芙蓉依旧坐在床边,眨着眼睛。“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我以为你忘了。”
金妮涨红了脸,动了动嘴唇,但是她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芙蓉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金妮身边时,她偏过头,露出一抹笑意,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房间。
金妮盯着她消失的背影,皱着眉头。
爱尔柏塔问:“德拉库尔怎么在这儿?”
金妮皱着眉头转过身,坐在爱尔柏塔床边。“她要和比尔结婚了。”
爱尔柏塔动作停了一下,看着金妮,脸上带着少见的惊讶。“哪个比尔,你哥哥比尔?”
“不然还能有哪个比尔?”金妮撇了撇嘴。
爱尔柏塔追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金妮叹了口气,掰着手指。“比尔从埃及调回伦敦古灵阁了。芙蓉正好在那里做兼职,一开始只是同事。”
“然后比尔开始顺路送她回家,她也开始顺路来我们家吃饭,然后......”
她做了一个暗示的手势,表情像吞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她就变成我嫂子了。”
她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不甘。
“我不是说她不好,她人其实还行,但是你知道她那种人吧,连煮个茶都像在拍广告,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太合适。”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气笑了,用手背盖住眼睛,声音闷闷的。
“而且她现在天天来陋居,说是在帮妈妈筹备婚礼,她觉得厨房的布局不合理,已经重新摆了三遍,妈妈说不行,她说可以,妈妈说可以,她说不行。”
爱尔柏塔穿上外套,跳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暖风迎面扑来。
婚礼。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大概会有很多蛋糕,韦斯莱夫人做的那种,厚实的,涂满奶油的,吃完能让人昏睡一下午。
她正准备转身下楼,房门就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这一回,进来的人脚步快得像风。
赫敏冲了进来,头发比平时更炸,左眼眼眶上有一块清晰的淤青,泛着紫黑色的光,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