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善的动作相当笨拙。

她亲到一半大脑似乎就宕机了，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先是搭在方天肩膀胡乱摸着，又滑到他胸口，最后抓住他裤腿的两侧。

不过她的配合度很高。

高到方天只需要轻轻一带，她的身体就会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方天做什么她都同意。

很听话，很乖，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此刻她侧身站着，上半身正紧紧靠在灰白冰冷的楼道墙壁上。下半身微微顶起，两只脚踮的很高。

浅卡其色棉麻长裙的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微微歪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锁骨形状很明显，脖颈虽不修长，但是线条流畅。

她的双手死死按住方天的后脑勺，十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手指不停的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皮。

而方天蹲在她身前，双手扶着她两条丰润白皙的大腿。

她的裙摆此时正盖着方天的头和肩膀。

方天的拇指偶尔会调皮地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划一下，大腿肌肉便会短暂而急促地抽搐一下，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方天仰着头，嘴里尝到一片微咸，已经分不清是赵恩善的泪水还是什么别的。

方天的舌尖在弹奏乐曲，赵恩善的喉咙里偶尔溢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哼或是短促高昂的颤音，像是在和声。

两个人配合得异常完美，在空旷无人的楼道里奏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交响乐。

差不多了。

一切准备就绪。

方天心想，忍者也有一天是不需要再忍的。

今天我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些我失去的，我终将亲手拿回来。

以后再也不自称忍者了，要自称快吃男……不好听。

秒吃男……更难听。

算了，外号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策马奔腾。

他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弹道，正准备俯身脱裤子。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是赵恩善的手机。

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她微微扯了扯衣服，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恐惧。

然后她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方天，又下意识地把自己凌乱不堪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方天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别……”

方天很想说“别接”。

但这两个字就快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刚才看到的厄运光环倒计时和特殊任务倒计时。

两个小时的厄运，十天后的杀妻。

有没有可能，厄运光环的倒计时意味着陈志最大的厄运……激情杀人会在两个小时之内被触发？

如果不阻拦，事情按照正常轨迹发展，十天后，陈志会杀死赵恩善。

但如果阻拦……如果赵恩善不接这个电话，或者接了电话之后做出了和原本不一样的反应……那么陈志杀妻的动机和行为会不会被提前？

会不会被提前到今天？

有时候智商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方天脑海中无数条因果链瞬间交织汇聚，让他在零点几秒内硬生生把“别接”两个字憋了回去。

赵恩善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

方天轻轻地、稳稳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用一种让她莫名心安的沉稳语调说：“别紧张，别害怕。大胆鬼，我在呢。”

赵恩善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方天的肩膀，似乎这样能汲取到一点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公。”

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点，但尾音还是怯生生的。

称呼依旧是老公。

三年多长期的精神霸凌，岂是方天一晚上就能逆转的。

如果真能，他可以考虑给所有不幸的人妻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