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左边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右边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同一张脸,同一副身材,连此刻瞪着他的表情都像是从同一块模具里倒出来的。
眉毛微拧,嘴唇紧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被人揭了老底的羞恼。
但方天还是在第三秒就分清了谁是谁。
不是因为脸,而是因为别的东西。
左边门口的女孩是李舒雅。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肩膀微微侧着,重心落在右脚上。
她的站姿不是刻意摆出来的酷,而是一种骨子里的疏懒,像是整个世界和她之间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她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透她。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没染过,长直发垂到腰际,额前是齐整的空气刘海,刘海下面一双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方天。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眼型,介于猫眼和凤眼之间,眼型偏圆但外眼角微微上扬,眼尾的线条在末端收成一道极细的弧度,像是猫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的那一瞬间。
瞳仁是极深的纯黑色,黑得像两颗刚从水底捞出来的黑曜石。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唇形饱满但唇线模糊,上唇微微翘起,此刻正紧紧抿着,抿出一道上扬的弧度。
整张脸的表情就是一个词:不屑。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领口大得露出一侧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t恤的下摆很长,刚好盖到大腿中部,底下光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应该是穿了裤子,但方天看不到。
她的骨架纤细,但胸前的弧度却和她的骨架完全不成比例。
那件宽松的t恤被撑得满满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绷出两道极为饱满的弧线,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她的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白得几乎能看见颈侧淡淡的青色血管。
左耳戴了三枚极小的银环,从耳垂到耳骨依次排列,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猫眼安静地看着方天。
右边门口的女孩是李舒然。
她没靠着门框,站在门口正中央,一只脚踩着自己的右拖鞋,另一只脚光着,整个人重心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小豹子。
她的头发也是黑色,但和姐姐完全不同。
一头长发高高扎成了双马尾,发尾烫着桀骜不驯的小卷,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在脑后甩来甩去。
额前没有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两道天生带着几分英气的浓眉。
那双猫眼和姐姐一模一样,瞳仁纯黑,眼尾微挑。
但李舒雅的眼睛是安静的深潭,舒然的眼睛却是烧着两团火。
她的睫毛比姐姐翘得更张扬,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夹过,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扇着风。
嘴唇比姐姐的略厚一点点,此刻没有抿着,而是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尖。
她嘴上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让本来就饱满的嘴唇看起来水润欲滴。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露脐短t恤,领口极低,低到能看见胸口那道被挤出来的深沟的上半截。
t恤的下摆刚好卡在胸线以下,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肚脐上打了一枚银色的脐环,在走廊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牛仔热裤,短到大腿根部,裤脚边缘磨出了毛边。
两条长腿赤条条地露在外面,大腿圆润饱满,小腿修长笔直,皮肤比姐姐的颜色稍微深一点,是那种故意晒出来的浅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