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你先忍忍，等回家再说，可以吗？”听到素素“嗯”了一声，辛澈这才安心挂了电话。

从算命的小铺出来，辛澈妈妈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也不怎么说话。素素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路往雍和宫去。进了宫门，里头的香火气一下压过了外头的暑气。檐下经幡轻轻晃着，香炉前人流不断，烟气细细缠上来，带着檀香的甜与燥。辛澈妈妈一看就是老香客，香插进炉里时手腕稳得很；转身又沿着殿前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在金顶与匾额上停了停，像是把某些念头一并放在这里。素素并不信这些，只安静地陪在一旁。

两人逛完一圈出来，素素不敢怠慢，恭敬地问：“阿姨，您有没有想吃的？我带您去。”

辛澈妈妈只说：“你安排吧。”

“那我们去个商场吃午饭，再歇一歇，好不好？外面太晒了。”

辛澈妈妈点了点头。

素素掏出手机，叫了网约车。车一开到王府井，她就领着辛澈妈妈进了东方新天地――里面冷气足，把八月的热浪统统隔绝在外。商场里的餐厅一间挨一间，看着都挺体面。素素耐心等辛澈妈妈挑中一家日式餐厅。两人坐定后，辛澈妈妈让她点菜，她把菜单递了过去，笑着说：“您随意挑爱吃的点，我都可以。”

她还主动要了副公筷，夹菜时先用公筷放到自己盘子里，再换自己的筷子吃，动作小心又规矩。辛澈妈妈也没再难为她――毕竟儿子反复交代过：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肯再换人。_c